原本被吓得不轻快要哭出来的女生突然感到含了一口血就快要吐出来,把停在原地的行为理解为“书包太重”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吧?她开始怀疑无论对他说什么都会是对牛弹琴。
芷卉几乎在用怨愤的眼神回报好心把她书包接过去的人,甚至想直接抡起书包向对方砸过去。
“呐,我不想去了。”
“哈?”
“就是突然不想去了。”
“……”
“回家吧。”
“我真是搞不懂你。”
“留到夏天吧。今天真的好冷。”
“嗯。”
虽然课业优异,在感情方面谢井原这家伙简直迟钝得比一块花岗岩好不到哪儿去。所以,也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大冬天去“享受”他请客那个别有深意的冰淇淋了吧,反正什么深意到他那里都变成无意义。所以,也没有必要问出那些在自己心里蠢蠢欲动的问题。
--如果我是沙杏久,你会像江寒一样坚定吗?
女生没有丝毫理由地,胡思乱想着。
在毕业班掀起的这场巨大风波虽然平息,但似乎在每个人心里还涌动着无法平复的波澜,谢井原除外。
[七]
暖烘烘的车厢里,女生的脸被熏得又红又烫,仰头向男生望去,他正无动于衷地注视着车窗外,视线几乎没有焦点,散漫地在马路上游弋。芷卉很奇怪为什么他就不觉得热?好像那些热腾腾的蒸汽碰上他便立刻结成了霜。
她为自己的古怪想象感到可笑。
心里却同时溢出无法理喻的难过。
天空已经从浅灰完全过渡到深黑,特别恰好的,芷卉所在的这辆车所经过的地方,暖黄的路灯正顺次亮起来,像是安静在向喧嚣延伸推进,她神经末梢的血液忽地沸腾起来。
觉察到身边女生动了动的谢井原收回视线,发现她的手没抓住任何东西,不像身高足够的男生右手拉着的是头顶的吊环。
正赶上下班高峰,虽然车厢里现在挤得已经塞不下再多一个人,前后左右都在与别人反复验证牛三定律的存在,动弹不得,但如果什么都不抓着的话一旦刹车就会摔倒。
“呐,你拉住我或者书包吧。”男生说着抬了抬拎着女生书包的左手。
芷卉一呆,心里面某一块松动下去,被四周泛滥的噪音泡涨了。
“嗯。”也就是在低头的那一瞬,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勇气。
芷卉伸出的手并不是扶住男生的手臂,也不是自己的书包带,而是穿过与他人的间隙,向更远的地方伸去,在视野不及之处双手交叠,环成圈。完全脱离了正常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