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亮愣住,盯着萧老师。
萧逸说:“我并没有不好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也是一人住,我也一个人过年。”
祁亮调开视线,不说话。
以前姓萧的找他去办公室“谈话”,他都坚决鄙夷!
萧逸帮他收拾掉桌上饮料盒面包纸残留的一片狼藉:“天冷,吃这些对胃口不好的,我回家煮一锅面条,你想吃吗?”
祁亮咬着嘴‘唇’,半晌,一声不吭地起身,拿起棉衣。
天冷,他真的就想吃一锅热汤面。
他还没出游戏厅大‘门’,猛地又停住脚步。
萧逸眼底蓦地失落,愣在那里,不好意思道:“真的没有什么,你倘是觉得不好,就……”
祁亮皱眉,脸上‘露’出痛苦状:“你等等啊,我我我需要先去趟洗手间!我都憋仨小时没上厕所了,‘尿’都憋疼了!”
萧逸:“……啊?你快去啊,不要憋坏了!”
祁亮颠儿着奔向洗手间,扭头吼着:“你等一下我!你先别走呢!”
……
二人走出游戏厅坐公‘交’车,夜晚风大,祁亮把头缩到棉猴帽子里,头发帘被风吹起来,被冻眯了眼。
萧逸摘下围巾给祁亮把脑袋脖子裹严实,自己将大衣领子竖起来抵挡风寒。二人相隔两尺远走路,却因为冬夜天寒风大,实在是冷得掉了清高矜持,走着走着完全是下意识的逐渐移近,胳膊贴着胳膊走路,借对方的温度御寒。
十里地之外,孟家,‘春’节晚会渐入j□j。这年的央视‘春’晚,邀到港台j□j星助阵,一经播出,千家万户电视机前都引发‘骚’动。烫一头‘精’致短卷发、衣着帅气的费翔,‘操’着‘混’血口音的国语,在台上踏着风‘骚’舞步,疯狂地扭动‘臀’部!
几台不同机位的镜头都被费翔的翘‘臀’晃晕,摄像师一定手抖!导播在后面慌忙切换,导演在耳麦里低声指示,“播他的大头,不能拍他下半身那个扭啊!……”
费翔向观众抛‘射’水蓝‘色’媚眼,水汪汪的,脸型俊美,两条长‘腿’‘诱’人,高唱“你就是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孟小北半张着嘴,看呆。他干爹在下面捏他:“看傻了吧?!”
孟‘奶’‘奶’皱眉不喜欢:“这扭得是个剩么,这小伙子一点都不‘庄重’!俺宁愿倒回去听刚才那个越剧黄梅戏。”
孟小北低声道:“这屁股……扭得……太、‘浪’、了……”
后来听说费翔在‘春’晚高歌一曲随即就把大兴安岭唱着了一场旷日惨烈的大火,此是后话。然而在当时,费翔确实把小北少棠俩人都唱得浑身从每个‘毛’孔骨头缝往外冒火冒油!
俩人手背相贴,指甲盖轻轻碰着,“啪”得蹭起静电,打出火‘花’。
听完这首歌,少棠借故去洗手间,孟小北跟着就进去了。少棠一扭身,紧紧抱住小北,用脚尖顶住‘门’。
少棠捏小北要害处软‘肉’,低声逗:“‘浪’一个,你也‘浪’一个给我瞧瞧……”
孟小北一把蹿到对方身上让少棠抱起他,拱动胯部用那地儿拱少棠小腹:“我‘浪’给你看!……”
浩浩‘荡’‘荡’一群人涌进屏幕镜头开始民歌大联唱,窗外‘花’炮声阵阵,“窜天猴”在厕所小窗玻璃上映上一片五彩缤纷的光影……少棠和小北不发出声音地抱着,手伸到对方‘毛’衣里用力抚‘摸’,头抵头,互道“大宝宝新年快乐”。
……
祁亮跟随萧老师去了这人的家。两人还在楼下看了一会儿邻居小孩放‘花’。祁亮锁着脖,拿了一束钻天猴往天上喷,绚烂的‘花’火像雨点般从两人眼前落下。
萧老师年轻未婚,然而学位职称资历都很够,学校分给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条件相当不错。祁亮进屋,打量萧逸的家。普通的红砖居民楼,然而厨房窗明几净,灶台见不到一丝油烟气息,客厅餐桌洁净,茶具‘精’致。墙上挂几幅颜‘色’素淡的水墨‘花’鸟,好像还是萧老师自己画的,‘精’心装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