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沛沛今日在准备订婚仪式,美得不亦乐乎,三番两次差点抱着唐蜜直接扑到地上去,每次唐蜜都是小心翼翼地躲着林沛沛邪恶的魔爪才得以有幸抱住两条性命。
小腹微微隆起的时候唐蜜已经彻底跟电台请了长假,在家安心休养,林沛沛人性忽然大变,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顿时心胸宽广了起来,每天拉着唐蜜去吃高营养高蛋白的东西,顿顿自掏腰包。
中午她们刚逛完了婴儿用品,要去吃午餐就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人,唐蜜实在不知道宁玥为什么还要找她来,她觉得她已经再也没有出现的必要了。
宁玥这次面容和缓了许多,虽然她平时嘴上说着讨厌她却从来没有用厌恶的眼神看过她,倒是林沛沛上前一步语气不满道:“江太太啊!别来无恙啊!”
宁玥开门见山,毫不犹豫:“昨天我爸被释放了,从监狱里。”
唐蜜和林沛沛同时一愣,完全不知道宁玥在说什么,宁玥似乎看穿了一切,立刻补充道:“五年前一辆出租车因为路口突然驶来的车被撞翻出去了几米,车上包括司机还有一对夫妻当场死亡。”
话音落下的时候,唐蜜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颤抖着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睛地直了看着面前的宁玥。
“当时开车的司机因为害了三条人命被判了刑进了监狱,那个司机就是我爸爸。”宁玥轻描淡写地说着似乎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时的唐蜜只觉得眼前一片苍白,那些久久根生的恨意也从中而来,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不知是恨还是痛,只是长久地盯住同一个地方不愿意转移视线,仿佛要将所有的言语倾注进她的眼神里。
再次到宁玥的西餐厅时,林沛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在一边安静地陪着唐蜜,唐蜜和宁玥面对面坐着。
宁玥用指尖有意无意地划着玻璃杯的边缘,一些老旧的回忆忽然涌来。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爸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照顾我,家里条件再不好也要给我买最新的玩具最漂亮的衣服,我和我爸相依为命地活了20几年,忽然有一天他就这么进去了,当时我很难接受,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宁玥静静道,随手点上了一支香烟,动作优雅地不似这个时代的人。
“你现在说这些是为了博得我的同情还是原谅?我可以放心的告诉你,一样都不可能。”唐蜜忽然失去了冷静,低吼着。
宁玥看着她不说话,她咬紧牙关继续道:“你爸是爸,我爸就不是爸?你妈死了,我妈本来还活得好好的,凭什么就这么走了?你凭什么跟我在这里诉苦?你以为从16岁开始我每天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宁玥没有生气,只是侧过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道:“如果我说那天的事,责任并不在我爸,而是在别人身上呢?”
她僵住唇,身子有些颤抖:“你什么意思?”
“五年前江东城为什么差点被媒体封杀的理由你难道从来没有问过?”宁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道。
她咬了咬下唇,愣住,而后她浅浅一笑,胸口却好像忽然被划破了一道伤口,伤口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幻化成一个灌入冷风的洞口,她有些心慌佯装不在意地问道:“这个时候你提起他做什么?我们要谈的是我父母车祸的事。”
“你不要怨恨我爸,因为这件事无论是谁都是无心的,其实五年前我爸是给江东城……”
宁玥话说完了一半,突然停住,胳膊被一股凶猛的力量拉住,唐蜜愣在那里,看着目光透着一股寒光的江东城忽然出现在这里,一时间空间时间凝固了一般。
宁玥有些震惊地扭过头看着江东城,一时没有说话,江东城紧紧抿住唇,许久才盯着宁玥,语气冰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玥恢复神色甩开他抓住她胳膊的手道:“什么意思?这几天我才想明白我爸白白被人怨恨这么多年,其实根本不是他的错,我要告诉她真相!”
江东城勾唇蓦地一笑,那笑容却没有任何明媚的色彩:“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宁玥忽然愣住,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江东城重新拉起宁玥向外走,临走他侧目看着唐蜜语气疏离而陌生:“抱歉,我太太给你添麻烦了,她刚刚说的话请你忘记吧。”
忘记,如果这个词可以变得简单容易那么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然后她会忘记许多许多事,包括刚刚的那句“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