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倒是迎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刀剑打斗声。睁开眼,两个穿得几乎一摸一样的黑衣人正缠斗在一起。要不是他们所使的兵器不同,我一定分不清谁是拿着刀想要我命的人。
后来的那个黑衣人用的是一抦软剑,只见他身轻如燕,见招拆招。我虽不懂武功,可也看得出这二人一时之间难分出个高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以至于完全掩盖了屋子里面的打斗声。我该不该跑出去找十三阿哥来帮忙?好歹他还在丰台大营混过。两个打一个,说不定还能活捉了那个拿大刀的黑衣人。
犹豫之际,那长刀再次发了狠似的向我刺来,我此刻已经站在门边,那个拿剑的黑衣人站在屋子的最里边,救我是来不及了。看来,吾命休矣……
血花四溅,浓重的血腥气味铺天盖地,“呜……”一声闷哼传来,却不是我的声音。那个刚才还离我远远的黑衣人此刻正用鲜血淋漓的右手死死把我护在他的怀里,他此刻已经改用左手拿剑与另外一个黑衣人打斗。
他居然为了救我用自己的手臂替我挡刀!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分别看了一眼这两个正打得难分难舍的黑衣人,一个要杀我,一个豁出命来保护我,不知道他们都是谁派来的?
手臂受了伤,外加一个完全不懂得武功的我,护着我的人早已经力不从心。我看得出,他现在所作的防备也只不过是尽量不让我受到伤害而已。
忽然,门被推开,十三哥和箭头拿着兵器冲了进来。箭头二话不说,提着长刀加入战争。十三阿哥拔出剑也准备加入战争,护着我的人见状,把我往十三阿哥的方向使劲一抛,我便稳稳地落进十三哥怀里。
“笙歌,有没有怎么样?”十三阿哥的声音透着关切。
我挤出一丝笑意冲十三阿哥摇摇头,眼睛却是望着打斗中的三人。还好,箭头不是和那个提了刀要杀我的黑衣人一伙的。
有了箭头的加入,局势很快扭转。十三阿哥把我扶到屋子外面安顿好,转身想要进屋去帮忙,我却拉住了他。他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我,我不作解释,只是不露痕迹地朝他的膝盖看了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拿刀的黑衣人满身是血地从我的屋子里面冲了出来。十三阿哥见状,伸手把我往后一带,避过了那黑衣人。那黑衣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飞速地朝院墙处奔去。
不多一会儿,箭头和那个救我的黑衣人从屋子里面走出来。那个救我的黑衣人左手正捂着右手上的伤口,此刻,那伤口正在往外冒着血水。
我的眼睛被那直往外冒的鲜红色液体刺得晕眩疼痛,两眼一黑,终于失去了直觉。昏迷前,我似乎听见十三阿哥对着谁说了一句“谢谢。”
☆、第四十六章
春夏交替,时间进入六月。上次遇刺醒来后我向十三阿哥询问那个救我的黑衣人的情况,十三阿哥似乎不太愿意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只告诉我那人是四阿哥派来的人就不再多说了。
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晚上箭头那么卖力地与那拿大刀的黑衣人打斗,似乎是想要保护那个拿剑的黑衣人。箭头不是一向与我们不和的吗?如果那个保护我的黑衣人真的是四阿哥派来的人,那箭头也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卖力地去保护四阿哥的人?
有太多的想不通,可十三阿哥态度明确,他不愿意提起那晚的事情,我又不可能去问那个刀疤男箭头。罢了,一切随缘,船到桥头自然直。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微风吹来,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
我正站在树枝上摘李子摘得不亦乐乎,十三阿哥的声音从树下传来:“笙歌,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听见喊声,低头俯视十三阿哥,一下了没忍住,咯咯笑出了声。十三阿哥居然光着膀子站在树底下,手里面还摇着一把很大的蒲扇。才六月天他就这样了,要是到了八月,他又该以怎样的形象示人?
“喂,博尔济吉特笙歌,有那么好笑吗?”十三阿哥佯装发怒,他一手叉腰,一首拿着蒲扇指着我。
我再次咯咯地笑开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再在头上卷上烫头发用的杠子,再用粤语大声吼一句“从今天起,一停水,二四六停电。”那就是活生生的包租婆一个了。
越笑越忘形,我干脆把胸前挂着的满满一口袋李子挂到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树枝上面,靠着树干用手捂着肚子笑得不可开交。
忽然,脚下一滑,我林佩珊这辈子第一次做了自由落体运动。当然,我没有被摔得粉身碎骨,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