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九哥之人望着远方的群山翠林缓缓叹出一口气,平静道:“这一年在这深山野林之中过着真正意义上的平静生活,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决定去杭州接宸儿,然后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离开这里。多走一些地方,多看一些大夫,也许哪天她就醒过来了。”然后他有些自嘲地摇摇头,再度眺望远方,脸上的神色似在回忆着什么,接着道:“想想咱们兄弟,前半辈子为了那个位置斗得你死我活的,现在回头看看,自己都觉得可笑。”
“是啊,以前总觉得只有得到那个位置才是最重要的,可现在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失去了很多东西。”
那一日,两名男子立于高高的悬崖绝壁上慢慢细数着过往的一切,时而摇头、时而微笑、时而静默、时而眺望,直到日暮低垂方才离开。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重温旧梦,故人已去。人生有多少个白驹过隙,记忆最深刻的,永远都将是时光荏苒所铸成的那一抹哀伤。
也许闲暇时,我们会忍不住扪心自问:到底是时间在捉弄世人,还是我们的记忆将与时间长存?
雍正七年十一月,怡亲王允祥病情加重,卧床不起。雍正帝加倍关怀,时常亲自去怡亲王府探病。
雍正八年五月初四,怡亲王允祥薨逝。雍正帝伤心不已,下旨恢复其本名胤祥,并亲临怡亲王府至祭送灵,葬礼上因诚亲王胤祉“迟至,无戚容”大发雷霆,哀愤交加,回宫后病倒。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雍正帝驾崩,享年五十八岁,庙号世宗,乾隆二年三月,葬于清西陵。
☆、番外:最后的最后(二)
时间:2008年八月
地点: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某间病房
收拾好东西,我坐在床边等着许晶晶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来接我出院。左等右等,第n次看表后,我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起许晶晶来了。
那个死丫头,她昨天明明拍着胸脯说今天十点钟准时来接我出院的,结果都已经十一点一刻了,我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见到。
许晶晶为了救我也是受了伤的,只不过她伤得不重,不像我,因为被坍塌的房梁砸断了一条腿在医院整整躺了三个多月。这期间,我先是无缘无故连续不间断昏迷了二十天,醒来后还没缓过气又被匆匆转院到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接受治疗。
我老爸老妈均是爱国之人,许晶晶告诉我,说是地震发生后没几天他们就把我扔给刚病愈的许晶晶照料,夫妻俩双双争当志愿去了。
许晶晶还说,我们是在地震发生后的第三天被救援队搜救出来的,当时救援队刚把她给弄出去就发生余震,是一名志愿者不顾余震之身犯险把我从阎王殿给拉回来的。巧的是,那个救我小命的志愿者竟是她从高中时代起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的完美天神表哥。
等到十二点,病房的门终于被推开。许晶晶站在门口双手捂胸气喘吁吁,眼里面满是悔不当初的神色。
我抬起头刚想发飙,一个巨人,哦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长得很高的男人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为了维持我淑女的形象,我不得不把那些损人不利己的字眼咽回肚子换以温柔的微笑。
许晶晶风一样冲到我面前抱住我,大声道歉:“亲爱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记错时间了。”
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本来的怒气已经随之消除了一大半,但还是鼓大眼睛使劲瞪她一眼,然后冷哼一声把头偏到一边不予理睬。
死丫头一头扑倒在病床上,眼巴巴望着我欲哭无泪,开始对我实行疲劳轰炸:“呜呜呜……沛珊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让聪明可爱的你坐在这里苦等我两个小时之久,我该骂、该打、该杀、该被林沛珊小姐唾弃……”
我暗笑不已。这死丫头,每次都是这样,竟说一些让人生不起气来的话。好吧,看在她这大热天不辞辛苦来接我出院的份上,本小姐就暂且原谅她一次好了。
我出声笑起来,伸手去使劲捏她那张十年如一日的苹果脸,“好了,再说下去的话,我倒是觉得你可以直接拖去菜市口问斩了。”她忽然大叫一声从床上弹跳起来,大声道:“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