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李达明都是在艰苦、贫困渡过来的,这种白眼,不知道看了多少这些东西,自己已经太习惯这种事情。人都是市侩而势利的。路边的乞丐,谁心情不高兴了,都敢踢他一脚解气。
记得小时候,李达明长得矮小,又瘦弱无力,总有人唆使别人找李达明打架,甚至那些年龄比李达明小,但是长得比李达明壮的,都敢找李达明麻烦,因此父亲总是不允许李达明跟其他人在一起玩。所以,到现在李达明还是喜欢一个人独处,不太喜欢热闹,没有事情的时候,总是愿意一个人躲在家百~万小!说什么的,不太愿意积极主动地与人交往。
后来上大学。父母节衣缩食,有一回母亲去学校看李达明,把身上的钱全部都给了李达明,回家的路费都没有留,最后上车才发现,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有了,最后苦苦哀求,驾驶员跟卖票的才同意她免费搭车回家。
怕李达明担心,母亲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这事是事后,有一次李达明跟母亲吵架,父亲才悄悄地告诉李达明的,听说了这件事情,当时李达明的眼泪就下来了,既难过又后怕。
真的是后怕,因为李达明母亲不识字,如果当时汽车不愿意搭她,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结果。
因此,李达明哪里敢胡乱花钱,平时穿得衣服,许多都是旧的,有的是亲戚朋友送的,有的甚至是其他同学不穿的。
以他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喜欢,所以她给他的虽然不是白眼,但却也是客气而礼貌的拒绝。
刚上班的时候,上面好像有一个书记罩着,但李达明不过是一个打字员,虽然没有人敢有意欺他,但是办公室哪一个对他不是呼来唤去,从来又有过什么太多的客气,有一些家庭有些背景的,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更一付趾高气昂的面孔。甚至有一次,有一位新调到市委办公室的,到李达明他们综合科去拜访,跟其他人都打招呼,都发香烟,就是没有理坐在电脑前正在忙的李达明。
当然了,这么多年,李达明像类似的情况也看惯了,不以为意,加上办公室当时问寿远主任、刘主任以及个别几个领导,对他也还是比较关心的,加上他本身就不是十分愿意跟别人太多交往,一直奉行的是,大家能够相互尊重,能够交往得来的,就多交往交往,如果不能,也从不刻意跟哪一个去交好谁。
应该讲,李达明这么多年,就是这样过来的,李达明一直少认为,这没有什么值得耿耿于怀的,也没有什么需要怨恨什么。
因为,自从李达明给成是非做秘书以后,所有的人,才都对李达明十客气起来。这就是一个现实的世界。
听成是非说他过去的事情,李达明也是心有戚戚焉。但是李达明没有敢说太多,更没有和成是非说自己的事情,只是简单劝慰劝慰成是非而已。因为他知道成是非今天说这些内容,只是因为郑书记,引起他对过去事情的回忆,仅仅是说说而已,既是一种发泄,也是表达一种对郑书记的感激之情,因为毕竟他现在也是身份不同以往,不会再斤斤计较过去的事情的,更不会去做一些与自己身份不符的事情。
两人说了半天,天已经快黑下来了,电话还是没有来。
只好李达明把晚饭叫到房间来,又把陆云卓、刘晔以及驾驶员,都叫了过来,一起吃晚饭。
因为怕晚上,也许会要去看郑书记,成是非跟李达明两个人也都没有喝酒,只是简单地吃了一些饭。
可是是成是非还有一些沉浸在过去的情绪中,没有说什么话,看领导没有什么情绪,其他人也不敢太闹,只是陆云卓中间说了一个笑话,但也是没有什么效果。
吃过饭以后,只能继续等电话。李达明看成是非书记也有一些无聊,就在请示了成是非后,把陆云卓跟刘晔叫过来打牌。
直到晚上时间将近十点半,电话才来。
第十八章
李达明看成是非虽然人还在打牌,但心里可能已经急得火烧火燎的了,总是走神的样子,不断地打错牌。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陪着他一边打错牌,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反正整个晚上牌打得没滋没味地,聊天也聊得无精打采,后来甚至有人打呵欠连连。
到将十点半的时候,这个时间虽然对大城市来讲,只是夜生活的开始,但对从淮市来的人讲,已经快进深夜。成是非看时间不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来电话,明天大家都还有事情,就准备让大家散了的时候,房间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成是非霍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电话机旁边,清咳了一声,然后拿起电话说,“您好,淮市成是非,请问那一位?”
这个电话突然又变得好起来了,不像刚才那样,里面说话外面都能听起,就看见成是非一边点,一边说着“您好,您好”,“好的”,“好的”,“没有关系”,“行行”之类的话。
李达明已经让刘晔去把成书记驾驶员叫起来,让他直接下楼把汽车发动起来,准备出去。
接完电话后,成是非站起身来说,“这样,小李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你们其他人先休息吧,不要等我们了。”然后就赶紧换衣服,穿戴收拾。
李达明也回房间洗了一把脸,把头也略收拾了一下。陆云卓看李达明样子,酸酸地说道,“达明,真是成书记的红人,成书记到哪里都把你带着!”李达明看陆云卓的样子,理解他的心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嘿嘿地笑了笑。
陆云卓看李达明不说话,已经也有一些忍不住了,问道,“到底要拜访的是什么人?”
李达明转过脸来看陆云卓,陆云卓也不意思起来了,说道,“好奇,好奇,只是有一些好奇。”
看陆云卓欲知的样子,李达明也有些犹豫,因为两人毕竟现在算是在一起搭档,以后经常在一起相处,许多工作也要他支持,他既然已经开口问了,一味地调他味口,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以后大家不好相处,但又不敢乱说,因此只是说道,“可能是成书记的一个老领导,具体是哪一个,成书记也没有说,只是让我陪他去。”李达明只好这样说。
“省委常委?还是副省长?”陆云卓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