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就好!”金宝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随手指向街边的小吃摊,“那家的牛肉面可好吃了,你吃过没有?”
风影看了眼排满长龙的面摊,老老实实地摇头。金宝甜甜一笑,拉着他的手径直奔了过去:“走,我带你去尝尝,这家牛肉面可是梅秀县的招牌小吃,保管你吃过之后念念不忘,香浓的汤汁,劲道的面条,还有回味无穷的牛肉,掺满芝麻的辣子,哎呀,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风影低头看向被金宝握住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她猛地拉向烈日下多达十余人的队伍:“你先排着,我去买两碗绿豆汤,记住,不许让人插队哦!”
金宝蹦蹦跳跳地来到隔壁摊位,向卖绿豆汤的婆婆伸出两根手指头,眉开眼笑地嚷着多加勺砂糖。风影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不经意间瞥见街头威风凛凛的两队人马,马上腰佩长剑的骑士全是蓝白相间的长袍打扮,神情严肃令人望而生畏,队伍中央有顶八人大轿,同样是蓝白相间的轿帘,只是正中位置多了一轮弯月的标志。
风影神色一凛,慌忙蹲下身子,装作捡地上的东西,直待那两队人马从他背后经过,也没抬起头来。金宝端着两碗绿豆汤回到面摊,伸长脖子望着那顶夸张的轿子,从没见过这么铺张的排场,心想是不是外地的名门望族途经此地。但更让她震惊的是,排队的食客中竟不见风影。
眼看队伍越排越长,金宝连忙挤了进去,两手端着瓷碗,焦急地寻找风影的身影。不一会儿,凭空消失的风影仿佛从地缝里钻出来似的,若无其事地出现在金宝面前,道了声抱歉继续排队。
金宝莫名其妙地找了处空位坐下,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清凉的绿豆汤,不时看向风影俊朗的侧面。这人言谈大方举止得体身手不俗,怎会沦落成流浪汉,就算去个大户人家打杂,也不至于风餐露宿吧!若是自幼孤苦无依乞讨为生,哪有机会念书习武?难道是家道中落坐吃山空,无计可施远走他乡?抑或是惨遭j人陷害满门抄斩,只有他侥幸逃脱?
金宝思前想后,渐渐理清眉目,越看风影越觉得他像苟且偷生只为日后沉冤得雪的忠良之后。没错,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像他这种深藏不漏刻意隐瞒身份的落魄男子,通常都是大有来头的厉害人物。金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风影的一举一动,就像以往追踪客人们的出轨老公,浑然忘我苦思冥想,仔细搜索蛛丝马迹,压根没意识到她与这人目前是同伙的关系。
风影端着热腾腾的牛肉面走向金宝,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禁纳闷:“你,看什么呢?”
“啥?”金宝愣了一下,引人垂涎三尺的香气终于唤醒了她的意识,连忙起身接过面碗,顾左右而言他,“你长得挺好看呀,干嘛总把自己抹得脏兮兮的,多可惜啊!”
金宝大咧咧地舀了几勺辣子埋头猛吃,风影望着她摇头晃脑的可爱样儿,不明所以地坐在对面,微微一笑,品尝起梅秀县大名鼎鼎的招牌小吃牛肉面。
金宝和风影填饱肚子,抄小路绕到顺风海运的分号,院外依然是一片狼藉,到处摆放着砖头瓦块,根本见不着棠涵之与华天香的影子。
“这里人多眼杂,应该不是他们聚集之地,还是晚上再来吧!”风影沉吟半晌,幽幽道来,“你的身份既已暴露,贸然现身只会打草惊蛇,必须处处小心谨慎,免得徒惹麻烦。”
“你也认为昨晚那人听到我和大嫂说话了,是吗?”风影这么一说,金宝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他一直躲在院里偷听的吧!”
风影神情凝重地点点头:“他的轻功与我不相上下,我背着你跃出院墙之时,他与我们仅有数步之遥。至于为什么没有追出来,可能他是县衙的人,碍于你大嫂也在场的缘故,也有可能是他与你相识,没有必要看到你的真面目!”
金宝心下一惊,这位受尽迫害的忠良之后未免太过精明,甚至让她有点不安。既然是隐姓埋名的高手,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样下去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兴许是看出了金宝的担忧,兴许是为了与贪官j商撇清干系,风影轻描淡写地继而又道:“总之,他和我们绝不会是一路人,只是这么一来,你的处境更危险了。”
我们?金宝偷偷瞟了他一眼,心里稍感安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我既没有作j犯科,也没有得罪有权有势达官贵人,至于跟我这种不足为惧的小角色过不去么!”
风影没有做声,静静地凝视着那座人来人往的院子,似是琢磨其中有何玄秘。金宝觉得自己的疑心病日益加重,居然怀疑到风影头上,想想都很可笑,守在这儿没有丝毫进展,不如打道回府养精蓄锐晚上再来打探。金宝正要跟风影道别,忽见一道瘦小的身影飞也似的冲了过来,与她撞个满怀。
第四十六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金宝躲闪不及跌倒在地,顿觉头晕脑涨眼冒金星,而那始作俑者也没好到哪去,双手抱头连声痛呼。风影手脚麻利地扶起金宝,询问她有没有伤到哪儿。
“好像闪到腰了,不过不要紧……”金宝疼得呲牙咧嘴,揉了揉眼睛,迫不及待想要看清那个走路不长眼的家伙,待她走近一看,不由倒吸口气,“怎么,是你?”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刚被风影拉起来的小正太,瞪着那双与颜倾城有几分相似的妖娆桃花眼,看看金宝,瞅瞅风影,煞有介事地感叹道:“好端端的潇洒公子,咋被怨妇糟蹋了呢!”
“臭小子,你,你再胡说……”金宝杏眼圆睁怒视着他,忍无可忍厉声呵斥,“再敢口出狂言,看我不揪着你的耳朵,找你爹娘告状去!”
“啧啧啧……这位大婶不仅是怨妇,还是悍妇哩!”小正太吐着舌头冲金宝扮了个鬼脸,转过身去纯真无暇地望着风影,“大叔,你不是她的男人吧?”
风影面色一窘,连连摇头:“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还好,还好!”小正太拍着自己的胸脯长吁口气,满眼不屑地昵向金宝,“我最见不得鲜花配牛粪,实在太憋屈了,虽说好汉无好妻没什么稀奇,但也不能便宜了这种彪悍又霸道的怨妇……”
“小,小兄弟……别再说了……”金宝脸色忽红忽白,额头青筋直冒,风影拍了下小正太的肩膀,好心提醒了句,“快回家去吧,别让爹娘担心!”
小正太躲在风影身后,有恃无恐地翻白眼掀鼻孔,十足无赖相。金宝双眼喷火,隐忍着握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臭小子,快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