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鹤的白被血染红,他静静地杵在那儿,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金宝的视线根本不敢看向甲板,想唤一声云前辈,喉咙却像不听使唤似的。静默片刻,云中鹤蓦地冲下船去,径直奔向岸边。金宝不知道他现了什么,只觉必须跟去看个究竟,顾不得脚下的血液脑浆,忙不迭追了出去。
金宝看到走下山来地两抹身影,顿时热泪盈眶激动不已,眼看化身血魔的云中鹤扬手挥向他们,使出全力嘶喊道:“少主,他是少主……”
云中鹤身子一颤,金宝的叫声渐渐拉回了他的理智,瞠目结舌地注视着不明所以的风景川和颜倾城。金宝生怕云中鹤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而至,泪眼模糊地望着日思夜想的颜倾城,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紧紧地拥着他,喃喃道:“倾城,倾城,你终于回来了……”
“宝儿。我回来了……”颜倾城动容地拥着她。柔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你没事就好……”金宝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地。又哭又笑兴奋地难以自持。时而捧着颜倾城地脸庞仔细端详。时而埋在他怀里呼吸着他地气息。
颜倾城温柔地轻抚着金宝地长。难为情地笑道:“我好几天没泡澡了。你还是不要闻了……”
金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手紧紧抓牢颜倾城地腰。一手不停地抹泪。望着颜倾城止不住笑。风景川若有所思地看着金宝。打量着岸上几十匹骏马和陷入疯狂地云中鹤。犹豫片刻开口问道:“云前辈。您这是怎么了?这儿生了什么事?”
云中鹤怔怔地望着颜倾城。颤动地双唇一开一合。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探向他。哑声道:“少、少主……”
颜倾城微微一笑。放开金宝。毕恭毕敬地向云中鹤行了个礼:“云前辈。倾城曾听叔父提起过你。这么多年你可安好?”
“少主啊,微臣终于找到你了……”云中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似要释放出积攒了二十年的委屈与不甘,“苍天有眼,有生之年总算能见你一面哪……”
颜倾城悲从心来,不禁想起素未谋面的父母与早逝的叔父,慌忙俯身扶起云中鹤。
云中鹤紧紧抓住他的双臂,老泪纵横频频摇:“微臣再也不会离开少主,赴汤蹈火誓死追随……”
“云前辈,起来说话!”颜倾城搀扶起哭得昏天暗地地云中鹤,金宝受他感染哭得稀里哗啦,上前扶住他,怜惜地逝去他脸上的泪痕。
风景川认得这些骏马是铁骑军的,不忍打扰他们互诉衷肠,决意上船看个究竟。不料,残肢遍地的惨况令他骇然不已,不敢相信竟是云中鹤一人所为。但整艘船上有能力杀死几十名铁骑军将士的人,除了他别无人选。
回头看了眼痛哭流涕地云中鹤,心绪纷乱地摇了摇头之后,这里怎会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铁骑军为什么上船围攻?他们从何处收到地消息?
舱底的船夫颤巍巍地伸手推开甲板,想看一看外面地情形。风景川一把将他拉了上来,皱眉道:“你们尽快处置这些尸体,准备开船!”
陆续登上甲板的船夫看到这一具具被撕碎地尸体,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舌头打结连句话都说不出。风景川照着他们的脑袋猛抽一记,喝道:“快去处置尸体,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船夫们轻声啜泣艰难地靠近尸体,闭着眼睛捡起碎块丢进海里,卖力地冲刷着被血浸湿的甲板,不消半个时辰,便做好了随时开船的准备。
云中鹤与颜倾城共叙旧情,不知不觉已近晌午,风景川回到岸边,向比较清醒的金宝交代道:“你们快上船吧,铁骑军已经找到这儿,此地不宜久留!”
金宝神情复杂地看着风景川,想要质问却又不忍开口。这时,云中鹤冷防地推开金宝,钳住风景川的颈项,恨声道:“无耻小人,你去死吧!”
“云前辈!”金宝和颜倾城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住手啊,不要……”
风景川被他掐得面色青紫双眼凸出,摆了摆手想要解释,却又使不出力开不了口。
“少主,就是他出卖了我们,铁骑军才能找到这儿来……”云中鹤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怒火冲天地咆哮道,“姓风的都是卑鄙之流,没有一个好东西,无耻小人背信弃义,老夫这就把他撕成碎片……”
“云前辈……”颜倾城急忙按住云中鹤的手臂,正色道,“请你放手,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少主?”云中鹤难以置信地盯着颜倾城,痛声道,“你看清楚,他是作恶多端的风氏一族,绝不可能弃恶从善,万万不可轻信于他……”
颜倾城点了点头:“我明白,浮云国强横侵占了琉璃国,害得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但这并不代表风氏一族每个人都是如此残暴,风景川就是例外。逝已矣,我们若是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与那魔将又有什么分别?”
云中鹤痛心疾地叫道:“少主,成大事绝不能有妇人之仁,此人留不得啊!铁骑军已经收到消息陆续赶来,一定都是受他指使!”
“你都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怎能妄下定论?”颜倾城表明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