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天香怔了一怔,忙道:“有劳九小姐了!”
亭亭心绪纷乱先行离去,华天香紧随其后交代他好好养伤。金宝揣着盒子心情复杂地走向棠涵之的房间,在他门外徘徊许久迟迟不敢出声,开始后悔不该揽下这趟差事,应当把一切都推到华天香头上,总好过两个人相对无言。
金宝猛地掐了自己一把,还没弄清事实之前怎能断定棠涵之对她有意思呢?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简直就是自作多情!爱好绘画之人总有几幅自己满意的作品,难道人家都对画中人物动心不成!
渐渐地,金宝不再慌乱,暗嘲自己没事总爱胡思乱想。她深吸口气礼貌性地叩向房门,却见门还是开着的,原来棠涵之始终没有回来。
金宝再次推门而入,房里的景象丝毫没有改变,棠涵之不知去了哪儿迟迟未归。不过,金宝反倒松了口气,她连忙打开箱子将金疮药放了进去,又把那幅画塞回原位,如同她没见过一般。
如此一来,就算棠涵之问起,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应对。冷静下来之后,金宝心里不禁有丝疑问,堂堂世子出行竟会随身携带金疮药,听华天香的口气,这俨然是他外出必带的东西。
想起梅贵妃的恶毒与王侯贵族对棠涵之的排挤,他的小心谨慎似乎并不多余,表面看来风光无限的世子,其实过着处处提放时时警惕的生活,如果世人知道他的无奈,还会羡慕尊贵的天之骄子么!
夜风盘旋着钻进房间扫落桌上的纸张扬长而去,金宝愣了愣神,随即蹲在地上捡起宣纸放回桌上。秀美之中不乏豪放的字迹力透纸背,金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那一行行字。
“蒹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每见其人,不忍释手,凝眸流盼,恋恋不舍,迟迟吾行,寸步千里……”
金宝倒吸口气不敢再看下去,稍作整理夺门而出,不料竟与她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撞个满怀。棠涵之明所以地望着金宝,金宝心下一惊结结巴巴地说:“亭、亭亭的手受了伤,我来找金疮药,未经你的允许擅自闯进房间实在抱歉……”
“找到了吗?”棠涵之随即解下锁扣打开箱子翻出白色瓷盒,眼角余光瞥到摆放地异常整齐的宣纸心下一颤,不着痕迹地将瓷盒交给金宝,柔声笑道,“以后就放你那儿吧,反正我也用不着,只是华侍卫太小心了。”
“呃……”金宝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盒子,只觉手心烫如火烧,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棠涵之看了眼桌上的纸张,缓缓走了过去神色自如地将之对折夹在书里,踌躇片刻望着金宝。金宝紧张兮兮地回视着他,惟恐他会说出不可挽回的话,急道:“我该回去了,你歇着吧!”
棠涵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金宝攥着盒子仓促而去,逃也似的奔回自己房间。留意到隔壁院落停着几匹疲惫至极的骏马,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么晚了还有客人投宿,而且与亭亭共住一处。
金宝记得那座院子只有三间上房,除了亭亭和华天香,只能收容一位客人,但看着这几匹骏马显然不太对劲。金宝满腹疑惑地走了过去,只见华天香幽幽地注视着亭亭的房间,双拳紧握,眸子里似能喷出火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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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爱恨交织情归处
天香神情复杂地望着亭亭的房间,灯光映出他柔美~美的侧脸令人心驰神往,如云的长发披散肩头自有万种风情。
金宝见他痴痴地凝望着亭亭,原想嘲讽几句借机挖苦这座千年冰山,但又见他攥着拳头手背直冒青筋,再看他的脸庞冷若冰霜,饱含愤怒的双眸恨不能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华天香又爱又恨的样子着实吓坏了金宝,他应该是对亭亭动了心,现在怎有浑身透着杀气,难道亭亭惹到他了?不过,华天香虽然冷酷无情,却也不是不分是非滥杀无辜之人,况且亭亭还是他怜惜的人。
拴在墙角的几匹骏马显然是累极了,躁动地喘着粗气,金宝猛然回过神来,华天香大发脾气想必跟这几匹马的主人有关。
“难道他们进了亭亭的房间?”金宝恍然大悟道,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大踏步地直冲上前。
“回来!”华天香一把拉住她,冷冷地低斥道,“不想送死就乖乖回你的房间,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金宝心里又气又急,这些人来意不明,谁知道他们会对亭亭做出何等过分的举动。
听华天香呵斥自己,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在这儿气得要死,干嘛不把他们从亭亭房里揪出来!”
华天香恶狠狠地瞪了金宝一眼,冷哼了声没理会她。金宝心里更觉纳闷,什么人让华天香恨之入骨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方才棠涵之出去好久才回房,他们居住的院落是相邻的,如果真有什么状况,他会不晓得么?
但从棠涵之与华天香的反应来看,这些不速之客并非敌人,而是暂无利益冲突的大人物,棠涵之不愿得罪他们,而华天香身为侍卫不得不听从世子的命令,但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