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清脆悦耳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红丫头越荡越高,越荡越高,她觉得自己要变成一只鸟儿飞起来了,飞出这个吃人的院子。
然后她真的飞起来了,又重重落下,头磕到假山上再一路往下翻滚落地,面目全非,手脚不自然地扭曲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正巧天宝拿着他做了好几日才做成功的风筝来寻苏卿羽玩,一进院子,就见红丫头瞪大双眼死在血泊之中,天宝吓得大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苏卿羽急匆匆地往院子里赶,正巧碰见仆人们抬着红丫头出来,苏卿羽恶狠狠地瞪了眼死不瞑目的女尸,快步进了院子去看天宝。
一进去就见大夫人手拿佛串,正静静地看着那个断了绳的秋千,见苏卿羽来了,也不抬眼看他只说:“天宝醒了,受了惊吓,去看看吧。”大夫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苏卿羽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总之他有些怕她。
屋子里天宝正倚靠在床上,留芳正拿着碗碧粳粥哄着天宝喂给他喝,天宝被吓坏了脑海里时不时闪过红丫头躺在血泊里的画面,他想叫娘亲抱抱他,可自他醒来到现在就不曾见过。
留芳也不抱他,只拿他当小孩哄着,天宝是傻可并非什么都不懂他难过地想哭,眼泪已经积蓄在眼眶了,姨娘突然喊了他。
“天宝!”见天宝脸色苍白神情恹恹的,苏卿羽只觉自己难受地不得了,推开留芳就将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天宝,是不是被吓着了?不怕,姨娘陪你。”他的脸与天宝的脸贴得极近,若不是还有人在场只怕当即就要吻下去了。
“看什么,还不给我滚下去。”苏卿羽抬眼极不耐地吼了一句,留芳垂下眸掩盖中那涌动的情绪,默默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了,苏卿羽脱去鞋子与外袍钻进了被窝与天宝一起靠在床头。
“呜呜···姨娘···天宝怕···”天宝紧紧环抱住苏卿羽,滚热的泪水从眼中滑落打湿了苏卿羽新做的衣裳,他这人极爱干净,可这眼泪落在他衣服上却好似落进了他的心里,叫他又酸又涩的。
“不怕,不怕,姨娘陪你,姨娘保护你。”他怜惜地亲吻着天宝的额头与脸蛋,明明是个比他高大不少的男人,却叫他如此牵肠挂肚,不该如此不该如此的。
天宝在他怀里哭累了便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去看那个秋千,这绳索他改良了很多次按理说即使在上面的是有四五个成年男性,也承受得住。
红丫头虽身量不矮,但身形苗条怎么也不会扯断了绳子,他走过去细细看啊绳子,绳子断裂处切口整齐,一看便知是有人故意为之,而那人是谁,苏卿羽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这府里谁最看他不顺眼,就是谁。
苏卿羽本不想与他们斗,以为都和自己一样是被迫伺候老头子的可怜人,现在想来并非如此。这红丫头也算是个替死鬼了,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苏卿羽看着散落一地的金银首饰,愤愤地踢了一脚,又叫人来将它们与红丫头埋一块儿。
“权当是谢你替我死了。”苏卿羽掩面笑了一下,眼尖地瞥见了三姨太的贴身丫鬟在门外偷偷张望。
苏卿羽还在戏园子时见过三姨太的,那时她正与一个教书先生偷偷摸摸进了二楼的一间包厢里,好巧不巧那教书先生是他们戏园的常客,还最爱听他唱戏。
“看来是时候请老朋友来玩玩,让这院子热闹些。”苏卿羽的脸是笑着的,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死了人的院子是不能住的了,好在陈家极大,有了大夫人的许可,苏卿羽带着天宝住进了梅院里,那里曾是大夫人与陈老爷刚成亲时住的,后来发生了天宝那事,就再没人住过。
“哇!好大的一棵梅花树!”
“是啊,可惜现在不是冬天,不然满树梅花定会很美。”苏卿羽上前拉住天宝的手,见天宝开心他也跟着开心起来。
因天宝还总是梦魇,自那日后又格外依赖他,他便由着自己的那些私心,只收拾了一间卧房出来,供他与天宝安睡。
只是···他虽是极喜爱与天宝睡一块儿的,可他到底才十七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每每与天宝搂在一块儿睡时心里是满足的,可身上愈发不满足了起来,硬的他发疼,只悄悄摸摸背着天宝想着天宝的嫩逼自撸。
天宝虽已经二十有二了,可心智还和孩童一般,看着天宝纯真的眼神,苏卿羽总是下不了手。
“姨娘,姨娘。”天宝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几朵被压扁的花来,看到花瓣都焉了吧唧的,天宝刚刚还上扬的眉头立即耷拉下来。
“花,送姨娘,天宝笨,花坏了。”天宝垂头丧气地坐到苏卿羽脚边,将那花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