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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流与雏形（第3页）

　　傍晚，李狗蛋带回了他打听来的消息。

　　情况比苏澜想象的还要糟糕。辅兵的军饷被克扣得更狠，很多人连杂粮饼都吃不饱。最近上面摊派下来一个苦差事——清理营地东头那个废弃多年、几乎被淤泥和垃圾填满的蓄水池，要求十天之内清理干净。那活儿又脏又累，还没任何额外赏钱，根本没人愿意去，负责此事的队正正为此发愁，威胁要强行摊派。

　　苏澜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她立刻让李狗蛋带路，找到了那个愁眉苦脸的辅兵队正。

　　那队正姓孙，是个没什么背景的老兵油子，正为完不成任务要挨板子而发愁。见到苏三这个最近在战兵营里“声名鹊起”的人物来找他，很是意外。

　　“苏三？你找我？”孙队正没什么好气。

　　“孙队正，听说您为清理蓄水池的事烦心？”苏澜开门见山。

　　“哼，怎么？你有办法？”孙队正斜着眼看她。

　　“办法谈不上，但或许可以帮您解决人手问题。”苏澜微笑道，“我可以组织一批人，帮您在规定时间内清理完蓄水池。”

　　孙队正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组织人？就你？那些人一个个滑得像泥鳅，谁会听你的去干那苦差事？”

　　“这个您不用操心。”苏澜自信道，“我自有办法让他们愿意干。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孙队正将信将疑。

　　“第一，清理出来的池子，后续如果要用，由我的人负责维护管理。”苏澜提出了第一个要求，这是在争取一块潜在的“地盘”。

　　“第二，清理期间，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每日伙食，需由上面正常供应，不得克扣。”这是争取基本保障。

　　“第三，”苏澜看着孙队正，“若是我们按期完工，您得向上报备，给我们这些人记上一功，哪怕只是口头嘉奖，并且……以后类似的杂役，优先考虑交由我来组织。”

　　孙队正愣住了。前两个条件还好说，第三个条件……这苏三是想把这苦差事变成他笼络人心的工具？还想长期包揽？

　　他仔细打量着苏澜，看着对方那平静却笃定的眼神，再联想到最近关于苏三的种种传闻，心里忽然有些没底。但无论如何，如果苏三真能解决这个让他头疼的问题，避免他挨军棍，这些条件根本不算什么。

　　“好！只要你真能做到，老子就答应你！”孙队正一拍大腿，“但要是完不成，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一言为定。”苏澜伸出手。

　　达成协议后，苏澜立刻让李狗蛋去辅兵中散播消息：苏三哥组织清理蓄水池，凡参与者，不仅每日伙食保证足量，完工后，每人还能额外得到……五文钱的辛苦费！

　　五文钱！对于这些常年见不到现钱、饭都吃不饱的辅兵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诱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起初没人相信，但当李狗蛋拿着苏澜给的铜钱，当场预支给几个胆子大、愿意先试试的辅兵后，skepticism（怀疑）瞬间被火热的激情取代。

　　报名者络绎不绝！

　　苏澜从中挑选了二十个看起来最老实、身体也算结实的辅兵，成立了临时的“清淤队”。她将人员分成两组，指定了两个看起来稍微机灵点的当临时组长，制定了简单的轮班和奖惩制度——干得又快又好的，完工后额外多奖励两文钱！

　　同时，她利用赵老蔫弄来的麻绳、旧布等物，简单改造了一些工具，比如用麻绳和木棍制作简易的抬运架，用旧布制作口罩（虽然简陋，但聊胜于无），甚至还琢磨着利用杠杆原理，制作了简单的吊臂来处理大块的石块和淤泥。

　　这些看似微小的工作效率，让那些习惯了蛮干的辅兵们大开眼界，也让他们对苏澜这个组织者更加信服。

　　苏澜自己也身先士卒，挽起裤腿，跳进冰冷的淤泥里，和辅兵们一起干活。她不是做样子，而是真的在干，同时也在观察每一个人。她的举动，极大地鼓舞了这些底层辅兵的士气。

　　“苏三哥……跟别的老爷不一样。”私下里，开始有人这样议论。

　　（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