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德说,马队,我不懂这个,你看咋不亏粮就咋样办。如果将来算总账,我们向上级报不准,会不会法办我?
马副大队长说,又没有犯法,凭什么法办!你按我的办法干,出了事有我。
韩文德后来看人家引来女人睡觉,他也心动了,想引。他长得俊,找他的女人也不少。他想起大哥的话,最后都拒绝了。
大哥虽然劝韩文德别贪污,但是自己却悄悄和一些商人到江北做生意,有一次途经山区,被土匪打伤,回来后伤口化脓。大哥虽然是医生,也没看好自己的病,不几天就死了,韩文德非常难过。兵接完后韩文德回队时还看过嫂子一回。
头一次送兵走了七十多人,二次又送了三十多人。
有一天,靖安县『政府』派人请老马到县『政府』去喝酒、打牌。
喝完酒,把牌摊子支起来,刚打了两圈,打牌的人一个个溜了。马副大队长正纳闷,面前出现了几名法官和警察,法官手里拿着一厚沓信,对他说,有人写了三十封信告你,都是前线寄来的,说你老马把他们抓到接兵队关押,后来把他们卖了壮丁。你老马得了钱。
他们不容马副大队长分说,下了马副队长的枪,砸了镣铐关进牢房。
马副大队长被抓,接兵队驻地『乱』成了一团,这些每天饮酒作乐的接兵人员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韩文德这些天正在为粮食的事熬煎。他算了一下,接兵队里共增添了二十四个女人,也就是添了二十四只口,米自然不够吃,他正想找马副大队长想办法,却得到了马副队长被县上抓了的消息,韩文德想,事出来了,大哥还是有远见。他没贪污,因此心里坦然,又觉得这个县官够胆大的,敢抓队伍上的副大队长。
下午,伙房里一个姓尚的伙夫找到韩文德,悄悄对韩文德说,马副大队长被抓,那几个分队长和贪污了钱的班长都慌了,由列分队长领头,今晚那些人要喝鸡血酒。他们说你不跟他们一样,是个好人,准备今晚喝鸡血酒前先杀了你。把马副大队长救出监狱,然后上山占山为王当土匪,再不行就投降日本皇协军。你要做好准备,不行你赶快逃走,我们伙夫保你。
韩文德说,先不跑,跟他们舌战,不行再动手。
伙夫问,你有枪吗?
韩文德说,我有一支好步枪,四个手榴弹,两把匕首。
伙夫说,他们人多,只怕你逃不出他们的手?要不然你坐在紧门口,见情况不对就跑。
韩文德说,跑啥,不怕,他们也不是三头六臂。
韩文德知道,这几个分队长就是列队长一个人头脑比较清楚,投皇协军也是列队长的主意。但是,真到关键时刻,他也没有多少杀伐决断,他不信他们能投了皇协军,如果真投,他就要想法阻止,如果能挽救过来,这些人以后还能打鬼子。
到了天黑,那些人安置好士兵放哨,然后叫厨房杀鸡弄菜。姓列的分队长告诉韩文德,你今晚不要到别处去,咱们开个会,你必须参加。
韩文德说,好吧。
约到晚上十点,他们在厅房中把桌椅摆好,人员坐齐,桌上放了一只绑着腿的活乌鸡。每人面前放着一支粗瓷碗。
韩文德进去,列队长叫他坐下,然后说,靖安县『政府』无理由关押咱们马副大队长,咱们要救出老马,做大事情。不愿从者或走『露』消息者,立即处死!大家都愿意不愿意?
列队长已经说了不从者立即处死,还要问愿意不愿意,明显的是胁迫。再座的都不愿被处死,所以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时都说愿意。唯独韩文德没吭声。
列队长猛地把一把刀扎在桌面,问,韩分队长,你为什么不吭声?是不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