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准备下星期的专栏稿件,这一天季宛宁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着范丽华解决那件事。昨天晚上她们谈过话分手前,范丽华将一个信封匆匆塞给季宛宁,动作之慌忙,可以看出她对信封中物品怀有的厌恶和惧怕。季宛宁没有问就知道,里面肯定就是那些让范丽华失魂落魄的照片和敲诈信了。
千万要小心,别弄丢了。范丽华再三嘱咐季宛宁,最好别让任何人看说到这儿,迟疑了一下,又改口道,如果真是非常可靠的朋友,你你也要让他当着面看,别别不小心泄露出去。
范丽华的忧虑,季宛宁完全能够理解。她安慰范丽华道:放心,范姐。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为人真的很可靠。另外,我也不会轻易让他看照片的,除非他答应帮着查了,而且查的时候必须用这些照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让他把照片拿走,只能当着我的面看。你别害怕,明天我就跟他联系,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好吗?
听了季宛宁的安慰,范丽华的情绪稍稍好转了一些。她们分手后,季宛宁带着那些照片去了苏阳家。一进门,两人就迷失在对方的身体中了。那天晚上,季宛宁留在了苏阳家,两人几乎整夜未眠。除了没完没了地说话,就是一次又一次**。他们的疯狂,让季宛宁和苏阳都感到不可理解。临近凌晨时,他们最后一次离开了对方的身体,筋疲力尽地平躺在**。
季宛宁觉得自己像一个棉花做的布娃娃,身体软得连一个手指头都快抬不起来了。闭上眼睛,大脑仿佛浩瀚的夜空,点点星辰在微微闪烁。
我大概快死了。她轻声说,声音像是在喘息。
苏阳在季宛宁身边长长吐了一口气,一动不动地仰着,说:我现在就像一条被冲到岸边的鱼,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季宛宁不出声地笑,以避免消耗体力:可是刚才你很骁勇善战哦。
苏阳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现在我真的不行了。
季宛宁听了苏阳的话,心里涌上一层温柔。她好不容易才翻了个身,将头枕到苏阳的肩头。苏阳伸手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他们疲劳而满足地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季宛宁轻声说:苏阳,你知道今天晚上我被什么事儿耽误了吗?
你说和朋友谈事情。
嗯。可你大概想像不出是谈什么样的事情。季宛宁回忆着和范丽华在公园里的交谈,头脑有点儿迷糊,你说,要是你突然看见单位里一个熟悉的女同事,不,如果是一位女上司,平时很端庄、很有威望的,你突然知道她被人敲诈,因为有人偷拍了她和一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的照片。作为一个男人,你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苏阳并没有吃惊,想了想才回答:开始肯定会觉得吃惊吧。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就像伟人也得上厕所,女上司当然可能和普通女人一样,要饮食,要排泄,要过**不过这种事情,就算落在普通女人的头上,也是够可怕的。他侧过脸,看着季宛宁,这时才显得吃惊起来,怎么,是你的朋友
季宛宁叹了口气:是啊,真倒霉,我都替她担心。
只是这么简单地说了一句,季宛宁便没有再谈范丽华的事情。虽然现在她和苏阳的关系已经非同寻常,但既然答应了范丽华要保密,还是不应该多说。好在苏阳向来是个很稳重的男人,对季宛宁的个人空间十分尊重。季宛宁不主动说下去,他便意识到其中的问题,因而没有追问季宛宁。
也许这也是苏阳身上令季宛宁感到安全的一个优点。和苏阳在一起,季宛宁不必担心失去自己的个人空间,那是她一直努力为自己保留的一个领地,拒绝任何外人的强行进入。季宛宁也想过,或者有一天她会主动向某个人开放这块领地,但那不是在眼前,更不能在外界的胁迫之下。
因为和苏阳一夜的缠绵,季宛宁直到第二天回到自己的住处时,才得以看到范丽华的那些照片。尽管事先她已经听到范丽华对照片有过描述,但那些描述毕竟简单、抽象,因此当她猛地看到这些具象化的图片时,还是狠狠地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