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拖着发烫的身体,在风雨中奔走,只为阻止一场无谓的争斗。
这份担当,比多少豪言壮语都更重。
“我不多留了。”
村长把最后一筐面放在院角,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该说的话我也说了,该补的情谊也补上了。往后啊,日子还得过,邻里还是邻居,别再伤了和气。”
宋父望着院子里一堆堆的吃食用具,眉头微皱。
“村长这人,到底有分寸,说话做事都讲理,从不占人便宜。就是年纪大了,走路都费劲,腿脚不利索,刚才看他提着那么重的东西,我都想上前帮忙,又怕驳了他的面子。”
宋绵绵以前嫌他太软弱,遇事总想息事宁人,觉得他不够硬气。
可这一回,亲眼见他在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明知会被骂,仍咬牙坚持,她心里头真服了。
瘟疫过去了。
天晴了,草木重新泛绿。
村子里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息。
她照旧每天去医馆,换药、看诊、整理药材。
家里也慢慢恢复了日子。
该种地的种地,宋齐重清早便扛着锄头下田,松土施肥。
该采药的采药,宋母带着篮子上山捡拾野生的柴胡与黄芪。
宋齐重正蹲在门口磨药碾,石碾吱呀作响,药粉簌簌落下。
他一边干活一边盘算着今天的活计。
忽听见院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他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
这又是哪户人家来求药吧?
最近总有人半夜送病人过来。
他开门一瞧,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睛睁得老大。
门外堆了整整一堆东西。
雪白的米用麻袋装着,码得整整齐齐,粗面细面各两袋,贴着红纸封口,鸡蛋用稻草垫着放在竹筐里……
数一数,少说二十来样。
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才确认这不是梦。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事?
这肯定是村人送的,不然谁能知道他家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