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柳青黎已凌空翻至它身后。
一道寒光自腰间闪出,隐藏的软剑铮然出鞘。
直取脖颈。
嗤——!
剑锋贯入,邪物脖颈几乎断裂,只剩一层皮肉相连。
它猛地后退,这才惊觉,自己这看似柔弱的女儿,身法竟比游鱼还滑。方才几个回合,自己竟连她的衣角都不曾沾到。
一击即中,柳青黎优雅地后跳,单足点地,剑花轻挽。
月光在剑刃上流淌,映出她冷冽的眉眼。
“好个伶俐的丫头!”
邪物的声音终于褪去戏谑。
断裂的脖颈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它缓缓抬手,接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头颅,轻轻往上一托。
“咔嚓”一声,颈骨重新接合。
它随即又攥住胸膛青伞,猛地拔出,掷向远处。
“为父看出来了,”它狠厉地挖出胸口的血肉,“你是借这伞,才能施展那让我无法恢复的力量吧。”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邪物右足猛然踏地。
“轰——!”
青石板应声炸裂,碎石飞溅。
烟尘腾起的瞬间,它的双臂突然软化、拉长,再度化作肉鞭,“唰”地缠向柳青黎。
不过,这自然缠不住她。
她只足尖一点,身形便飘然荡开。
全赖这些年惊鸿殿里教习的舞艺,她退避时的姿态,倒是比进攻更从容雅致。
鹤立迎风之姿,骨鸣成韵之音,汗染梅妆之艳,腰折月光之柔,指破惊雷之迅。
往昔种种残酷训练,此刻皆化作她身法中的灵韵。
软剑则在她指间刚柔并济,将躲不过的鞭影尽数抵挡。
只是她心中雪亮,这般游斗终非长久之计,要想解决眼前这邪物,还得另寻机会。
正思忖间,柳青黎眼波微动,余光已扫见地上异状,心下顿时有了计较。
她环视四周方位,纤足不着痕迹地一旋,一股隐晦的内气已悄然顺着足底注入地面,含而不发。
如此辗转腾挪数合,待那肉鞭再度袭来时,她假意避过后,便听得脚下“咔嚓”一声。
两条暗红肉须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借着烟尘的掩护,眨眼间便缠上了柳青黎的足踝,蛮横地向上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