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无声地流动,将指关节处略粗的轮廓悄悄收窄、将臂膀几处稍显浮肿的线条悄然抚平、更在胸腹间几处新缝合处细致地揉捏塑形……
“无师自通,不愧是神通,”柳老爷原本的嗓音响起,还带着一丝新奇与玩味。
那些需要多年打磨的易容术,在神通面前,也不过是孩童玩泥的把戏。
周杰轻轻活动了下指关节,皮肉之下细微的流动感已然平息。
随即,他偏头看向一旁蜷缩在地的墨色女体,眼中燃起一抹阴暗的愉悦。
舌尖轻舐过微干的唇角,嗓音里浸满恶意:“呵…这身脱不下来的活体淫衣,倒是绝妙的贞洁囚笼。除却那珍贵的元阴,你这身子……这奶子,这屁眼,连撒尿的窟窿眼儿,都逃不过被冥阴触一寸寸撑开、填满、侵占。”
“它们与我相通,又寄于你身,在不承认败北就无法高潮的禁锢里……你要如何将这身熟透的玉壶真阴,心甘情愿地……亲手捧献予我?”
周杰的呼吸变得愈发浊重。
在他此刻被邪念占据的淫色幻想中,所谓的败北,可不仅仅是口头上服软求饶那般浅薄。
那简直是对他精心炮制这场剧本的侮辱。
他所追求的,是将那清雅孤绝的凛然傲骨寸寸碾碎,直至她灵魂深处也承认,自己这副媚骨生来便该被征服、被占有。
任何残存的不甘,皆是通往极乐的阻碍;每一丝侥幸的挣扎,都是对这场注定淫堕宿命的忤逆与亵渎。
唯有将那点可怜的尊严彻底焚尽,方能在欲火的灰烬中,凝聚那最终的造化。
念头奔涌至此,意识深处的暴戾已如山呼海啸。
蓦地。
周杰瞳孔一缩,眼底泛起一丝凛然。
“这感觉……我是不是被恶念侵蚀得太厉害了?”
他心头涌起一丝警兆,寒意自脊背攀升。
邪物化身与恶念的共鸣,正在逐步加深。
刚才那股几乎不加掩饰、暴戾、残酷、完全以践踏他人尊严为乐的绝对占有欲……绝非他本意。??
或者说,并非他此刻清醒意识所想要的全部。
是这以邪物本源为基的皮囊,正在贪婪地汲取,甚至主动迎合着那存在于周邪残魂中的恶念气息。
稍有不慎……这化身,恐怕就不再是工具,而是会成为反过来同化吞噬他的本我。
“这化身,不能常用啊……”
沉吟片刻,周杰抱起昏睡的柳青黎,踏碎满地清辉,朝着柳府疾驰而去。
那几个逃走的家伙确实知道柳老爷已死,但这无关紧要。
柳府上下真正畏惧的从来不是“柳老爷”的名号,而是那具皮囊下的恐怖。
在这偌大的宅邸里,早已有不止一双眼睛,窥见过黑暗中的真相碎片。
可那又如何?
在这消息无法传出青溪镇的囚笼,在这镇妖司都睁只眼闭只眼的当口,谁又敢违抗一个能重塑血肉的邪物?
恐惧本身,就是最坚固的牢笼和最锋利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