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一张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想站起来解释自己没那个意思。
可在李达康那双要吃人的眼神逼视下,他感觉双腿灌了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连!城!”
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孙连城的手指都在颤抖,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
“你脑子里就只有你光明区那点鸡毛蒜皮的小账?那你把我们京州市的大局放在哪里?把沙书记刚来汉东省的大局,又放在哪里!”
李达康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昨天晚上!大风厂拆迁,光明峰投资酒会!两个最关键的时刻,你孙连城一个都不在场!”
“现在让你承担一点点责任,你就跟我在这里摆谱耍滑!”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我看你昨天根本就不是什么见义勇为,受伤伤住院,你就是在躲事!是在逃避责任!”
“孙连城,你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懒政、怠政!不敢担当,不敢作为!”
暴风骤雨般的指责,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孙连城,却稳如泰山。
他甚至缓缓地靠在椅背上,从容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达康书记,您先消消气。”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李达康的狂怒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您说的这些帽子,太大了,我可戴不起。”
“我只知道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谁犯的错,谁来承担后果。”
孙连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第一次,毫无闪躲地直视着李达康的双眼。
“政府的钱,是人民的血汗钱,每一分都该花在刀刃上,而不是用来给资本家的错误买单!”
“山水集团激起民愤,现在窟窿捅出来了,凭什么要我们一百二十万光明区人民勒紧裤腰带,凭什么要我们整个京州市的老百姓,去给他们擦屁股?”
“这个道理,我想不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反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