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改可是要作废的。”
孙连城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按你说的‘保护群众’的最高标准来。”
“我也想亲眼看看,你们这项‘为民着想’的伟大创新,到底是怎么帮助群众解决难题的!”
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成了死寂大厅里唯一的声音。
陈局长和女专员,像两个滑稽的木偶,屈辱地趴在那个为刁难人而设计的低矮窗口前。
刚开始,那女专员还仗着业务熟练,想用速度找回一丝颜面。
可不到五分钟,她的额头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精神高度紧张之下,笔尖一抖,一道微不可察的划痕出现在表格上。
女专员的动作瞬间僵住,呼吸都停了。
“这……区长,这个不算……”她抬起头,声音带着哀求。
孙连城甚至没有看她,只是从喉咙里,冷冷地挤出一个字。
“换。”
女专员的脸“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抱怨交织在一起,最终只能将那张写了大半的表格狠狠揉成一团,重新开始。
陈局长那边的情况,则更加不堪。
养尊处优多年,他的手连握笔都有些生疏,更别提填写这种精细的表格。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答一声,正落在纸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那些他曾用来刁难别人的苛刻条款,此刻都变成了束缚自己的枷锁。
又废了一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人面前的废纸团越堆越高,像两座耻辱的小山,而手中完成的表格,却依旧是一张都没有。
终于,孙连城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窗口外两个狼狈不堪的丑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陈局长,你就是这样为人民群众服务的?”
“我看,你是为难人民群众吧。”
他不再理会这两个已经精神崩溃的人,转身,目光扫向大厅里那些噤若寒蝉的信访局正式工作人员。
孙连城随手指了一位鬓角微白的中年男人。
“你,来信访局工作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