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也正好,让达康同志亲身经历一下真正的风浪,看看他应对这种复杂局面的成色到底如何。”
田国富想起昨晚前秘书季德海那个满含深意的请托电话,试探着说:
“话是这么说,不过舆论汹汹,已经有些影响稳定了。您看,我们省委是不是也该适当表个态,帮达康同志减轻一点压力?”
沙瑞金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哦?国富同志的意见是?”
“我那里的匿名举报信,两天就收了几十封,全是反映达康同志的,已经影响正常工作了。”
沙瑞金点点头,“那确实有些影响工作了。”
他踱步到田国富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没想到啊,关键时刻,还是你这个铁面无私的田包公,能放下过去的成见,愿意主动拉达康同志一把。”
“瑞金书记,我可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啊。”田国富便连忙辩解道。
“说起对事不对人,这个孙连城,倒是有你几分风骨。居然敢在常委会上硬顶李达康。”
沙瑞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有胆子,有手段,能在常委会上把那三板斧硬推下去,不简单。”
他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让田国富措手不及的问题。
“国富同志,又起了爱才之心?
如果今天坐在光明区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你,面对同样的局面,你敢不敢像他这么干?”
田国富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僵。
良久,他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种人才,我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沙瑞金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
京城,那间飞檐斗拱的私人会所内。
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正盯着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正是那篇关于李达康金山县血路的帖子。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负主要责任的李达康,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踏着这条血路,开启了升迁的快车道!”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
一股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好一个‘开启了升迁的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