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省委的共识是,完全取消。而不是换个名目,继续执行。”
京州市委,李达康办公室。
听完秘书小金转述完白秘书的电话内容后,李达康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知道,沙瑞金画给他的那张“另一个平台”的宏伟蓝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碎裂。
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自己一心一意想做点事情,就会这么难呢?
……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是一片祥和。
高育良戴着老花镜,正气定神闲地练习着书法。
一旁的祁同伟,正小心翼翼地为他磨墨。
“老师,听说……达康书记今天早上,被一群退休老同志给围了……”祁同伟一边磨墨,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高育良头也不抬。
“是,育良书记。”
高育良的笔尖在宣纸上行云流水,一个苍劲有力的“静”字,跃然纸上。
他放下笔,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的浮沫,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同伟啊,心要静。”
“你看这字,心不静,气不匀,是写不好的。”
“是,育良书记您教训的是。”祁同伟连忙躬身。
高育良瞥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似是提点,又似是告诫。
“达康同志这个人,能力很强,魄力也足。”
“可惜啊,性格太刚,过刚易折。”
“在吕州是这样,在林城是这样,到了京州,还是老样子。”
“他总以为靠着一股子闯劲,就能一力降十会,殊不知,时代早就变了。”
他顿了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推送的新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现在的斗争,早就不在酒桌上,也不在会议室里了。”
“网络,舆情,人心……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要命的刀子。”
“他,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