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常委会上,冻结一百多个干部的提拔,又亲手按下了祁同伟的副省级任命,就是这件事最直接的结果!”
“别忘了,还有李达康那个老狐狸!”赵瑞龙恨恨地补充,“他用一个祁同伟哭坟的故事,就递上了一份完美的投名状!”
“是啊,没想到这个李达康这么狠,投靠得这么彻底。”冯哥点了点头。
“冯哥,李达康的投靠,该不会真是被武康路那事给刺激的吧?”
“没那么简单。”
冯哥的眼神深邃。
“早在沙瑞金没到汉东,他就用‘沙李配’的故事钓到了李达康这条鱼。
李达康早就想改换门庭了,缺的只是一个时机和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在大风厂那件事上,对沙瑞金的养父的要求那么在意?”
“老爷子本来是想通过丁义珍的事敲打敲打李达康,让他明白,他的小辫子,还牢牢攥在我们手上。”
“那老爷子就没想到今天这个局面?”赵瑞龙还是不解。
冯哥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用一个心怀鬼胎的李达康,换一个已经彻底交了投名状、跟我们绑在一条船上的武康路。”
“顺便再把那个原本打算作壁上观的高育良和整个汉大帮,逼到沙瑞金的对立面,让他们全力反击。”
“你说,老爷子想没想到?”
赵瑞龙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爷子就不担心,沙瑞金万一放弃李达康,转头去拉拢高育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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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最后抛出一个问题。
“李达康是把刀,又快又利。”
“高育良是本书,厚重深沉。”
“你说,我们是希望沙瑞金手里拿着一把随时可能伤到自己的刀,还是捧着一本能帮他休闲解闷的书呢?”
……
李达康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身体回到家。
开了一整天的省常委会,做出了一生中最重大的政治抉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疲惫到了极点。
往日这个时间,家里早该飘出饭菜的香气。
那是他一天中最感温馨的时刻。
可今天,家里冷锅冷灶,安静得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