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贴得更亮,更光彩!
最让他感到胆寒的,是沙瑞金的态度。
省电视台,汉东的喉舌。
《问政汉东》,更是省委宣传部手里的王牌栏目。
没有沙瑞金的亲自点头,谁敢用如此巨大的篇幅,用这种近乎歌功颂德的口吻,去吹捧一个区长?
这说明,他刚刚投靠的省委书记,看中了他最想捏死的下属。
这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讽刺!
他李达康算什么?
一块用来磨砺孙连城这把刀的磨刀石吗?
一股深入骨髓的屈辱感,混合着无边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祁同伟,高育良的得意门生,被他用“哭坟”旧事在常委会上彻底钉死,断了副省级的念想。
武康路,从京城空降的市长,被他几次常委会上的雷霆手段压得抬不起头,成了个闷葫芦。
唯独这个孙连城!
这个最初舆情事件的始作俑者,非但没有被他摁死,反而在他的打压下越蹦越高,踩着他的脸,一步步走向了政治舞台的中央。
李达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
同一时间,省委书记沙瑞金的住所。
电视上播放的,同样是《问政汉东》。
沙瑞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看着,直到节目结束,片尾曲响起。
“这个孙连城,有想法,更有办法。”
他忽然开口,对着身后的秘书小白说了一句。
一句简单的评价,却分量千钧。
沙瑞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