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一声,齐齐聚焦在了钱理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上。
孙连城缓缓合上了记录簿。
“啪。”
一声轻响,像县官落下的惊堂木。
他没有去看紧张无比的钱理,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赵东来。
“东来局长,你看。”
他伸手指了指记录簿。
“问题,不就来了吗?”
“48小时之内,这里风平浪静,像一潭死水。”
“48小时之前,恰好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来过这里。”
“一个,是我市纪委的人。”
孙连城顿了顿,眼神扫过钱理。
“另一个,是省检的人。”
“然后,王诚就在这不多不少、刚刚好的48小时静默期之后,
非常‘准时’地,用一种最完美、最干净、最不留痕迹的方式,自杀了。”
孙连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又像是在冰冷地宣布一个判决。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前倾,逼视着赵东来。
“这说明什么?”
赵东来被他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撞在操作台上,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锅甩出去:“说明……问题很可能出在提审环节!
纪委的留置区向来是由纪委的同志们自行管理,所以,这跟我们市看守所的安全保障系统……应该无关?”
孙连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东来局长,按你的逻辑,每天给王诚做饭的食堂工作人员,嫌疑也很大。”
“孙书记,您……您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赵东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孙连城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块定格着死亡画面的监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