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对技术员挥了下手,自己也快步走到操作台前。
“照孙书记说的做!快!”
鼠标的点击声,在寂静中变得格外清晰。
屏幕上的时间码飞速回滚。
画面最终定格在王诚死前的几个小时。
监室里的那个男人,像一头被无形之网困住的野兽。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那片狭小的水泥地上,机械地、无意识地走动。
偶尔停下,就直挺挺地躺回床上。
那张爬满胡茬的脸上,写满了外人无法解读的痛苦与挣扎。
“停。”
孙连城的声音突然响起。
画面瞬间凝固。
王诚仰躺在床上,双眼失焦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
他的嘴唇,正在无声地翕动。
“放大。”
孙连城抬起手,食指隔空点向屏幕中王诚的嘴部。
“这个区域,放大到极限。”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疾走。
屏幕上的局部影像开始层层递进。
起初,那只是一片模糊跳动的像素色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向前探出身体,呼吸也跟着收紧了。
控制台散热风扇的低鸣,从未如此响亮。
随着技术员一次次锐化处理,画面的清晰度被压榨到了极致。
那片像素,终于显露出它的轮廓。
王诚的嘴唇,竟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不为人知的节奏开合!
他不是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