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压抑。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敲问着这个看似完美的系统。
王诚。
一个司机。
一个在庞大案卷中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社会关系简单,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可就是这张白纸,在两拨程序完美、动机纯粹的办案人员接触后,
把自己吊死在了留置室的窗户上。
法医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死者脸上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切都完美地指向了“自杀”。
孙连城猛地停下脚步。
他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办公桌。
那两份完美的电子回复,和钱理提交的审讯记录,正并排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一条线,市纪委的钱理,授权来自副书记钟宇,委托来自省纪委。
这条线,干净。
另一条线,省反贪局的周正,命令来自处长侯亮平,目的是侦破大案。
这条线,也干净。
从省纪委到钟宇,再到钱理。
从省反贪局到侯亮平,再到周正。
每一个环节上的人,都有着无可指摘的理由。
所有程序都完美无瑕。
这,怎么可能!
一个滴水不漏的系统,凭什么导向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突然。
孙连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一个一直被忽略的盲点,被他捕捉到了。
之前的调查,全部都围绕着两条“审讯线”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