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
这个新来的孙书记,太吓人了。
他什么狠话都没说,但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刀刀都切在要害上。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整个京州市纪委的“审判日”。
孙连城的办公室,变成了京州最令人畏惧的地方。
纪委班子成员,十三个内设机构的主任、副主任,一个接一个地被叫进去。
进去的时候,个个故作镇定,挺直了腰杆。
出来的时候,人人面色惨白,脚步虚浮。
谈话内容没人知道。
但整个纪委大楼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人们走路都踮着脚,说话都用气声,生怕惊扰了十一楼的那尊“瘟神”。
第三天下午,当最后一名中层干部谈完话离开。
孙连城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
他面前的桌子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三天,三十七场谈话。
结果,与他预想的完全一致。
甚至,比他想的还要烂。
烂透了。
整个京州市纪委,就是一个巨大的泥潭。
前任书记张树立的倒台,像一场八级地震,把所有人都震懵了,震怕了。
人心惶惶。
这就是最普遍的状态。
每个人都在担心,张树立案的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哪怕自认没问题的,也怕被无辜牵连。
于是,一种可怕的心态开始病毒般蔓延。
多做多错。
少做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