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个号码。”孙连城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条,“程度,光明分局的局长。你联系他,就说是我让你找当年那起医闹的主角。”
“他会明白。”
孙连城将纸条和卷宗一并放在景林面前的茶几上,而后退开两步,重新拉开了自己与下属的距离。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
“景林同志。”
孙连城的声音,不再有刚才的从容,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你这次的调查,有两个核心任务。”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查清‘倒卖人体器官’是否属实!如果是,立刻,马上,向我单线汇报!这种丧尽天良的生意,在京州,一天都不能容忍!”
“第二,以贾伦为切入点,把藏在他背后,靠这门生意吃饭的所有人,都给我挖出来!不管他是谁!”
景林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贲张。
“这次调查,还有一个绝对前提。”
孙连城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双眼直视着他。
“你的调查,必须绝对保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清零1号’的景主任,你是一个独立的、只对我一个人负责的影子。专案组内的任何同志,都是你行动的掩护,也是你必须瞒住的对象。”
“我不会给你增派一兵一卒,不会给你额外的资源支持。”
“所有行动,靠你自己。所有困难,也必须由你自己解决。”
孙连城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景林同志,现在,郑重地告诉我,这个任务,你能不能完成?”
这不是询问。
这是一次考核,一场押上政治前途与身家性命的豪赌。
景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将茶几上的卷宗和纸条,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公文包,拉上拉链。
然后,他转向孙连城,双脚并拢,身体站得像一杆标枪。
他没有敬礼,也没有说任何慷慨激昂的保证。
他只是用一种磐石般坚定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请组织看结果。”
“景林同志,请等一下。”孙连城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景林。
“查案的时候,务必注意个人安全。”孙连城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