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市长,让您久等了。”
武康路抬起头,将最后一滴热水从杯中滗出,这才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诶,连城,快坐。”
“我也是刚到。知道你忙,特意跟厨房打了招呼,咱们今晚不谈工作,只叙情谊。”
孙连城依言落座。
他的视线在包厢里不着痕迹地掠过。
没有其他人。
桌上也没有堆砌的珍馐,仅四菜一汤。
清炒虾仁,软兜长鱼,平桥豆腐,清炖狮子头。
都是最寻常的淮扬家常菜。
一壶温好的黄酒,壶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酒香混着菜香,钻进鼻孔,暖人脾胃。
“你我之间,就不用讲究那些虚礼了。”
武康路将烫好的酒杯,用木筷夹起,稳稳地一杯放在孙连城面前,一杯留给自己。
他提起酒壶,琥珀色的酒液被倾注入杯。
酒满,不多不少,正好在杯口边缘形成一道微微凸起的弧面。
控局的精准,于此可见一斑。
“连城,知道你不喜欢大场面,今天就咱们俩,随便吃点,主要是说说话。”
武康路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并未先动筷。
“武市长您太客气了,该我向您汇报工作才是。”
孙连城端起酒杯,杯沿碰了碰嘴唇,姿态放得很低。
“连城啊,咱们京州,能出一个你这样的干部,是京州人民的福气。”
武康路端起自己的酒杯,直接定了性。
“我痴长你几岁,就托大喊你一声连城,不介意吧?”
“武市长是老领导,您随意。”
“好。”
两人碰了一下杯,瓷器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武康路喉结滚动,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然后把空杯朝孙连城亮了一下,动作干净利落。
“你那个‘光明通’,我看了,是个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