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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一个悲痛欲绝的遗孀身份,安安稳稳地留在京州,
拿着我们的抚恤金,接受所有人的同情,难道不是最好的伪装吗?”
孙连城站起身,在办公桌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侯亮平的心跳上。
“她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
“她在逃。”
“她在恐惧。”
“她不是同谋,侯局长。”
孙连城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她和你我一样,都只是被幕后那只手,随意摆弄的一颗棋子!”
说完,他走回桌边,将那份被侯亮平视若珍宝的文件,像丢一张废纸一样,轻轻放回原处。
“你的推论,听起来很精彩。”
“可惜,全是漏洞。”
“办案,靠的是证据,不是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你这种先有结论,再无视一切矛盾去强行解释的办案方法,恕我直言……”
孙连城停顿了一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直视着侯亮平那张由红转白的脸。
“非常不专业。”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侯亮平的脖颈涨得通红,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想反驳,想嘶吼,可对方的每一句话,都把他所有的话语都死死钉在了喉咙里。
赵东来的喉结,无声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看着孙连城,这个在他印象里只会在办公室里看星星、喝茶、混日子的老干部,
此刻却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露出了獠牙。
不,他不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