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暖气开到了最大,三十多度,又干又闷。”
“母子俩都睡在床上,睡得很沉。”
“睡着了?”
“是睡着了。”赵东来点头,“床头柜上,有两杯牛奶,都喝了一半。”
孙连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烈收缩。
“牛奶里,验出了高浓度的安眠药。”
“是幕后黑手动的手?”侯亮平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不。”
赵东来再次摇头,这个简单的动作显得无比艰难。
“酒店所有监控都查了,从她们入住到被发现,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入过那个房间。”
“牛奶是客房服务送的,送餐员放下东西就走了,全程没超过二十秒,房门也一直是虚掩的。”
“那药……”
“法医在王诚妻子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安眠药的粉末残留。”
办公室内,彻底没了声音。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此刻清晰得令人心悸。
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结论是……她自己下的药。”
赵东来的声音微弱,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她想带着孩子,一起走。”
孙连城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背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想象。
他能清晰地想象出那个被逼入绝境的女人。
丈夫惨死。
她唯一的指望,就是那群魔鬼能信守承诺,放过她们母子。
可她怎么敢赌?
她怎么敢把唯一的孩子,和自己的未来,赌在一群杀人凶手的“信誉”上?
她不敢。
她怕那些人拿到想要的之后,会毫不留情地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