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林的手指,在照片上轻敲了两下,笃定无比。
程度凑过来,满眼都是困惑。
“怎么能确定?这七个人的履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问题,就藏在表面之下。”
景林吐出两个字。
他的指尖下滑,点在了另一行字上。
【专业领域:肾病治疗与替换手术】
“一个农民工患者,做的是阑尾炎切除术。”
景林的声音很轻,却让熬了一夜的程度,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骨攀爬上来。
“一个省内顶级的肾内科专家,为什么会以‘飞刀’的名义,出现在一台最普通不过的阑尾炎手术记录里?”
“确实不正常。”程度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飞刀,请来的都是救命的神仙。
一台阑尾炎手术,任何一个外科主治医生都能闭着眼完成。
更何况,一个打零工的农民,他去哪里找门路、凑财力,请得动这样一尊大佛?
“你的意思是?”程度的声音有些发干。
景林合上卷宗,动作干脆。
“我要见她。”
“立刻,马上。”
……
汉东省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
肾内科主任办公室。
景林和程度见到了王馥真。
她比照片上更显从容,岁月似乎只为她增添了权威,而非沧桑,连眼角的皱纹,都像是带着笑意时留下的温和痕迹。
她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敲门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