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找到的一份麻醉记录单。”
景林将文件转向王馥真。
“就是您记不清的那台阑明炎手术的记录单。”
“您看,麻醉医师栏,签的是您的名字。”
王馥真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张大了。
“这不可能,我是内科医生,我怎么会签麻醉记录……”
“您当然不是麻醉师。”
景林打断了她。
“但您是那台手术的第二助手。而当时的主刀医生,在术后第三天就离奇辞职,出国了。第一助手,半年前出车祸去世了。您是唯一还能说清楚情况的人。”
“更奇怪的是这里。”
景林的手指,点在了记录单的另一个位置。
“麻醉时间,四小时三十七分钟。”
“王主任,您是专家。”
“一台单纯的阑尾炎切除术,需要近五个小时的麻醉吗?”
王馥真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份麻醉记录单,嘴唇无声地开合,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办公室的挂钟在走。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一把小锤,砸在她的神经上。
景林站起身,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王主任,多年前,你只是一个副主任医师。现在,你是省医科大附一院肾内科的科室主任,是省内有名的专家。”
“你走得很快,也很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渗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