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的采购招标,是院里药剂科和采购办的事。我作为麻醉科主任,只负责提出科室用药需求,确保临床使用。”
他把界限划得很清楚,将自己摘了出去。
“是吗?”
秦海看着他,身体微微后靠。
“可是,每一笔‘盐酸右美托咪定’的采购申请单,最后都需要你这个科室主任签字确认。”
“没有你的签字,药剂科见不到单子,财务一分钱都不会批。”
“那是常规工作流程。”
李朝阳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就预演过这个场景。
“我们科室需要用这种药,我当然要签字。至于采购部门用什么价格买进来,那是他们的权力,我无权,也从未干涉过。”
“好一个无权干涉。”
秦海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接受了他的解释。
这个反应,让李朝阳心底的不安陡然加剧。
秦海又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这一次,他没有推过去,而是拿在手里,自己翻开。
“那你再看看这个。”
他将文件转向李朝阳。
李朝阳接了过来。
只一眼,他鬓角就渗出了一滴冷汗。
汗珠顺着皮肤滑下,那股冰凉的触感,钻进他的衣领。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单。
海外银行的。
开户人,是他那个死去的表弟。
流水单上,每一笔记录都异常清晰。
从三年前开始,每个季度,都会有一笔资金从一个注册在香港的离岸公司账户,汇入他表弟的这个账户。
数额不等,但很有规律。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下方的总额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