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怕眼前这个她最信任的领导,对她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孙连城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将那张飘落在地的信纸,亲手捡了起来。
然后,他走到墙角的碎纸机前。
他把那张信纸,对折,再对折。
塞进了碎纸机的入口。
“嗡——”
机器低沉的嘶吼响起。
孙连城就这么看着,直到那封信,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细碎纸屑。
他关掉开关。
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溪那双通红的眼睛上。
“我信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瞬间击溃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信你,就像信我自己。”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林溪,他们用这种手段,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对,恰恰相反,是因为你做得太对了。”
“你的工作,让他们感觉到了疼,是真正能要了他们命的疼。”
“所以他们怕了。”
“他们想用这种方法,让你恶心,让你分心,让你自己崩溃掉。”
“但是,他们算错了。”
孙连城走到她面前,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指间从容地转了转。
“这封信,不是泼给你的脏水。”
“这是他们递上来的投降书。”
“是一份盖了章的证明,证明你,已经让他们怕到了骨子里。”
林溪看着孙连城,看着他平静地转着手里的笔。
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怒火,那股几乎将她压垮的委屈,在这几句话里,土崩瓦解。
胸腔里空掉的地方,被一种更滚烫、更坚硬的东西迅速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