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陈岩石和郑西坡走进了办公室。
陈岩石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那双眼睛依旧像鹰一样锐利。
郑西坡则显得局促不安,那双常年劳作的手,紧张地搓着自己的衣角。
“达康书记,冒昧来访,打扰您工作了。”陈岩石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陈老,您太客气了,快请坐。”李达康站起身,亲自给他们倒了水。
“坐就不必了。”陈岩石摆了摆手,“我们是来反映问题的。”
他指了指身边的郑西坡。
“这是大风厂的工会主席,郑西坡同志。他们厂那块地的事,您应该还有印象吧?”
李达康点了点头。刻骨铭心的一一六事件嘛,自从那天起,他就感觉各种不顺,他又怎么会没有印象?
大风厂,一直是京州的老大难问题。
一块价值不菲的工业用地,因为股权纠纷和拆迁补偿问题,在山水集团手里烂了好几年。
后来丁义珍出逃,这块地更是成了一块无人敢碰的烫手山芋。
“地的问题,不是已经让开发区的高曙光帮你们协调了吗?”李达康略带不耐烦的说。
“您是协调过了……”郑西坡的眼圈红了,“可开发区的主任高曙光,就是卡着不给我们办!”
“我们去找了他好几次,他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要符合规划,要重新评估,可却一直没有任何行动……”
郑西坡说不下去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什么意思?”李达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暗示我们,要有上级领导明确的书面批示才能办理!”陈岩石替他说了出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
“达康书记,我们实在是没时间和他耗了,才找到您这儿来。您得为我们这些老工人,做主啊!”
郑西坡说完,用通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李达康。
李达康的拳头,在桌子下面,猛地攥紧。
开发区主任,高曙光。
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以前对自己的指示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立刻完成。
现在竟敢阳奉阴违?难道也是和孙连城学坏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股怒火直冲李达康的头顶,他几乎要当场打电话教训一顿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