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宇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转身,走向刚刚散会、还未锁门的会议室。
门被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反手关上,确认走廊无人后,快步走到投影幕布下的一个盆栽旁。
他从茂密的绿叶间,熟练地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
那是他提前放在这里的窃听器。
……
与此同时。
书记办公室。
孙连城端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古井无波。
他的面前,没有文件,只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会议室内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钟宇取走窃听器的每一个动作,都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孙连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仿佛是为猎物敲响的丧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鱼,上钩了。
……
钟宇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心脏狂跳。
他反锁房门,“唰”地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昏暗。
他戴上耳机,按下了窃听器的播放键。
孙连城那番慷慨激昂、杀气腾腾的讲话,清晰地灌入他的耳膜。
“……别说他是个市长!”
“他就是天王老子,只要他犯了法,我们就得把他从马上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