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贾伦这颗雷,他埋了十年,以为早已在时间的尘埃里锈死、腐烂。
可孙连城,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引信递到了他的面前。
以孙连城那种近乎酷吏的疯狂手段,撬开贾伦的嘴,需要多久?
一天?一个小时?
或许,根本不需要时间。
人证,物证。
他武康路,死定了。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的涌泉穴猛地窜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瞬间冻结了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血管。
双腿一软,他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陷进那张象征着京州权力的宽大老板椅。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窗外的霓虹,在他失去焦距的瞳孔里,被拖拽成一条条扭曲、模糊、怪诞的光带。
他想不起父母,想不起妻儿。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画面。
那个浑身沾满泥土腥气的农村少年,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踩着一个又一个人的肩膀,耗尽了半生心血,才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条路,是用什么铺成的?
是尊严,是血,是汗,是他人的尸骨。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不!
凭什么!
我武康路,还没输!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死死撑住冰冷的办公桌。
他眼中的光,不再是属于市长的沉稳。
孙连城,你以为抓了一个贾伦,就能定我的罪?
你以为这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