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情,我们赵家,记下了。”
赵家。
当这两个字从听筒里吐出来时,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要将孙连城死死钉在椅子上。
他不再提武康路一个字。
因为他已经把赵家的旗帜,明明白白地插在了贾伦的头上。
动贾伦,就是动赵家。
你孙连城,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电话那头,依然是沉默。
久到杜正的耐心快要耗尽。
“孙书记?”他催促道。
“杜兄……”
孙连城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充满了无尽的为难与苦涩。
“您……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哦?”
“杜兄,您是真不知道啊!”孙连城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这案子,是市委李达康书记亲自盯办的!省委沙瑞金书记也做了批示,要求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我就是个奉命办差的啊!我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您是神仙,可别为难我们这种地上爬的小鬼了!”
他瞬间就把李达康和沙瑞金两座大山搬了出来,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随时可能被碾碎的小角色。
杜正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达康?沙瑞金?
事情,确实棘手了一点。
“领导那边,我去沟通。”
杜正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现在,把人放了。”
“不行啊杜兄!真的不行!”孙连城的“哀嚎”更凄厉了,“人证物证俱在,前脚放人,后脚就得有人来查我!我这个纪委书记也就当到头了!”
“孙连城。”
杜正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声音里的温和被彻底剥离,只剩下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