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就是个疯子。”杜正的声音冷了下去,“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蠢货。”
“我口头应承了,帮他在老书记面前递句话。他也保证,立刻停止审讯,等事情有了眉目,就放人。”
武康路那根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
停止审讯!
人还在,嘴没开,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冲上了他的头。
“太好了!杜兄,您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
“武市长。”
杜正的声音陡然转厉,像一把无形的铁钳,精准地掐住了武康路兴奋的神经。
“我只是暂时稳住了他。”
“用一张他永远也吃不到的饼。”
“这张饼能吊他多久,谁也说不准。”
“孙连城这种人,一旦发现自己被当猴耍了,反扑起来,会比谁都狠。”
武康路脸上的喜色,一寸寸凝固、冻结。
“我能为你争取的,只有时间。”
杜正的声音里不带丝毫个人情绪。
“贾伦是你的人,他手里的那些烂账,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你。”
“我们赵家做生意,一向和气生财,从不碰那些脏东西。”
“所以,尾巴,你自己去割。”
“记住。”
“要割得干净。”
杜正的语气很平缓。
但那不是商量。
是命令。
是冷酷到不留一丝余地的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