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市长,这不一样!通风报信最多是违纪!可您让我做的……那是杀人!是要掉脑袋的!”
钟宇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掉脑袋?”
武康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钟宇,你从医疗系统的项目里捞了多少,需要我帮你一笔笔记着吗?我把那些证据往桌上一拍,你觉得你离掉脑袋还远吗?”
钟宇的呼吸陡然被扼住,握着电话的手,汗出如浆,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市长,我……”
“不用解释。”武康路不给他任何机会,“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贾伦开口,我第一个完蛋,你,就是第二个陪葬的!”
钟宇感到一阵眩晕,后背的衬衣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他并非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始终抱着一丝侥幸,期望孙连城的目标只是武康路,不会深究到他这条小鱼。
武康路的话,击碎了他心底最后一点幻想。
“您……想让我怎么做?”
钟宇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你是副书记,你有你的办法。”武康路一字一顿,咬字极重。
“我没有!这不可能做到!那是谋杀!”钟宇的情绪彻底失控。
“那就等着孙连城来请你喝茶吧。”
武康路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钟宇,好好想。”
“帮我做成这件事,我们之间所有的账,一笔勾销。那些能让你万劫不复的证据,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钟宇剧烈地喘息着。
武康路描绘的未来,是致命的毒药,也是唯一的解药。
摆脱控制。
拿回把柄。
这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渴望的事情。
“可……可是孙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