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省委,等你的捷报。”
挂断电话,沙瑞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杀意与怒火仍在剧烈翻腾。
武康路必须死。
但绝不能只死一个武康路!
他要借武康路的项上人头,把整个汉东官场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肉,一块块全都剜出来!
放在青天白日下,彻底暴晒!
“田国富同志!”沙瑞金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接通了省纪委书记的办公室。
“国富同志,请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京州,有了新情况。”
几分钟后,田国富推门而入。
他看到沙瑞金那张严肃的面孔,心里便咯噔一下。
“沙书记,出什么事了?”
沙瑞金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报告,重重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自己看。”
田国富拿起报告,只看了几眼,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瞬间布满了震惊和愤怒。
“这……这怎么可能?!”
“武康路他……他怎么敢?!”
田国富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是汉东省出去的干部,所以自认为对省内的腐败情况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可眼前这份报告里揭露的罪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贪腐,这是魔鬼的行径!
“国富同志,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孙连城这把刀,插进京州了吧?”沙瑞金的声音,冰冷而疲惫。
“京州这片土壤,已经从根上烂掉了!”
“再不下猛药,再不刮骨疗毒,整个汉东,都要被这片烂泥,给拖垮!”
田国富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孙连城的“敲打”,想起了自己试图用“规则”去驯服这匹野马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