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慢条斯理地从昂贵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根,用纯银的雪茄剪,“咔”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头部。
然后划着一根长杆火柴,凑近,耐心地转动着,直到雪茄被均匀点燃。
整个过程,优雅,从容,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仪式感。
“瑞龙。”
杜正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升腾,让他的表情愈发莫测。
“你觉得,武康路一个市长,为什么要用自杀这种方式,来攻击孙连城?”
“还能为什么?被孙连城逼得没路走了呗!”赵瑞龙想也不想。
“孙连城查他老婆搞器官买卖,这事要是爆了,他武康路就完了!他这是鱼死网破!”
“不对。”
杜正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流于表面的答案。
他伸出两根夹着雪茄的手指。
“到了武康路这个级别,自杀,只可能有两个原因。”
“第一,保住身后的人,用自己的命,斩断所有的线索。”
“第二,保住自己的家人,用自己的命,换取家人的平安富贵。”
杜正的目光穿透镜片,像手术刀一样落在赵瑞龙脸上。
“武康路这一跳,两者皆有。他保了谁,我们不用管。但他用命换来的这个‘局’,可不只是让你看孙连城笑话这么简单。”
“你觉得,凭他武康路一个人,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能力,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吗?”
“他这一跳,是发令枪。”
赵瑞龙脸上的得意终于完全收敛,他拧起了眉头。
“杜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看到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杜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孙连城这个人,我研究过。他不图钱,也不图色。”
“那他图什么?”赵瑞龙是真的不解了。
“他图的是功,是那种扫清一切障碍,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的绝对权力欲。”
杜正的眼神,在烟雾中闪着寒光。
“这种人,做事不留余地,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我早就判断,他这种‘权力贪婪’,在汉东这个盘根错节的地方,一定会撞得头破血流。”
“出事,是早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