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钟宇和于海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到引发整个京州医疗系统利益链的全线瓦解。
当她说到那场前所未有的“坦白盛宴”时,饶是她一向冷静自持,声音的尾调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
孙连城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一切,尽在掌握。
等林溪说完,他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景林。
“老景,武康路那位前妻,有动静吗?”
景林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沉:“书记,您真是料事如神。杨洋母子并未出国,一直藏在京州东郊的一栋别墅里。”
“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就在今天上午,武康路坠楼的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小时,她就带着孩子上了一辆挂香港牌照的七座商务车,直奔机场。”
“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我们的人跟丢了。”景林的脸上闪过一抹懊恼。
“不用跟了。”孙连-城摆了摆手,“让她走。”
景林和林溪都是一怔。
“武康路在临死前,到底还是为她们母子铺好了最后的退路。我们没必要赶尽杀绝。”
孙连城目光转向窗外,眼神幽深。
“他是个罪该万死的混蛋,但至少,还算个男人。”
林溪和景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书记,那我们接下来……”林溪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是不是可以对武康路案继续深挖了?”
孙连城摇了摇头。
“不。”
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清晰地落在两人身上。
“从现在开始,清零1号专案组,所有工作,全部暂停。”
“什么?!”
林溪和景林几乎是同时失声。
暂停?
在这个即将大获全胜的节骨眼上?
“书记,我不明白!”林溪的声音急切起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武康路一死,他的那些同党人心惶惶,如同惊弓之鸟,只要我们乘胜追击,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说了,暂停。”
孙连城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反驳的决断力。
他看着两人写满困惑的眼睛,终究是多解释了一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端起茶杯,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