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一个都不会少。
送上门的祭品,没有不收的道理。
“行动。”
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继续。”
……
大风厂。
一片荒凉,厂房的墙皮成片剥落,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野蛮生长。
只有那栋孤零零的办公楼,还残存着一丝旧日的体面。
二楼,原厂长办公室。
郑西坡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正亲自给沙发上的陈岩石续上一杯滚烫的热茶。
他那张脸,沟壑纵横,沉重的眼袋昭示着连日的辗转难眠。
“陈老,您给参谋参谋……那个孙连城,他到底想干什么?”
郑西坡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透着压不住的焦虑。
“他搞的那个‘职工股权监督委员会’,请来的会计和律师,天天在厂里翻箱倒柜,跟抄家似的!查了快半个月了,屁都没查出来一个!”
“现在倒好,他自己跑去‘休假’了,把我们晾在这儿,这算怎么回事?”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一刻不停地瞟着对面的陈岩石,是在观察神只的脸色。
陈岩石双目微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极有韵律地敲击着。
他身上那股不动如山的老干部气场,奇迹般地安抚了郑西坡狂躁的心。
“西坡,你想多了。”
陈岩石缓缓睁眼,那双洞穿了半个世纪风云的眸子里,是一种尽在掌握的睿智。
“孙连城,这是黔驴技穷。”
他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呷了一口。
“他当初硬着头皮接下这个案子,本就是被李达康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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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查个高曙光的不作为是手到擒来,结果踢到了铁板。现在想拿我们大风厂开刀,给我们罗织罪名,没想到我们的账本干干净净,无懈可击!”
陈岩石的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他查不下去了,又拉不下脸直接撤案,只能学官场上那套最没出息的把戏——拖字诀!先把自己摘出去,把事情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