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啊,有事?”
李达康的语气不咸不淡,身子靠在椅背上,动都懒得动一下。
“达康书记!出大事了!”
陈岩石的声音里,裹挟着一种“正义”的怒火。
“孙连城!又是那个孙连城!他派人来我家里抓人!把大风厂的工会主席郑西坡逼得走投无路!”
“现在几百个工人都被激怒了,把市纪委的人团团围住!现场眼看就要失控!”
“你必须马上管!绝不能让孙连城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
那口气,不像是在请求。
像是在下命令。
李达康听着电话里的咆哮,嘴角冷笑。
可笑。
管?
我拿什么管?
我又为什么要管?
让孙连城和你背后的沙瑞金碰一碰不好吗?
我老婆被你们省纪委抓走的时候,你们这帮满口“人民”的老革命,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过半个字吗?
现在,你护着的人被市纪委查了,就火烧眉毛地来找我?
让我去跟孙连城对着干?
你陈岩石,把我李达康当成什么了?
你手里那杆想指哪就打哪的枪?!
一股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邪火,直冲头顶。
他不想再忍了。
也不想再装了。
“陈老。”
李达康的声音,一瞬间冷了下去,那种久违的的霸道,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您说的事,市局刚刚跟我汇报了。”
“但是,有几点,我希望您能先搞清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