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立刻向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
“报告沙书记!我认为,欧阳菁案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理想主义的火焰。
“它背后,必定隐藏着一张更大的腐败网络!我们必须顺藤摸瓜,一查到底!”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他的职务有多高,都绝不姑息!”
沙瑞金看着他,看着那份未经雕琢的锐气。
有冲劲,嫉恶如仇。
这确实是一把好刀。
但,也仅仅是一把刀。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声音尖锐刺耳。
沙瑞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的结锁得更紧了。
陈岩石。
他抬手示意季昌明和侯亮平噤声,而后接起电话。
“喂,陈叔。”
他的称呼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也带着一丝无奈。
“小金子!你再不管管,京州的天,就要被那个孙连城给捅破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岩石那混合着愤怒与委屈的咆哮,便从听筒里喷涌而出。
沙瑞金将话筒拿远了些,面上波澜不惊。
电话那头,陈岩石将刚刚对李达康和高育良的控诉,又满腔悲愤地,原原本本倾诉了一遍。
在他的叙述中,郑西坡是舍生取义的英雄,孙连城是无法无天的酷吏。
而李达康和高育良,则是明哲保身、不作为的官僚典型。
“……小金子啊!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豁出去了!我就守在大风厂,我倒要看看,他孙连城敢不敢连我一起抓!”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给我们工人一个公道!我就去北京!我就到中央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