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胸口多日的巨石,在这一刻,被孙连城这记疯狂的耳光,抽得烟消云散!
他侯亮平能当众抓我李达康的老婆。
我孙连城,就能当众铐你这位京城来的大少爷!
笑声渐歇。
李达康重重坐回宽大的皮椅,身体深陷其中,他随手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缓缓转动。
那张阴沉多日的脸,竟透出一种诡异的红光。
孙连城啊孙连城。
你可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
汉东省委,高育良办公室。
书香,茶香,一如往常。
高育良没有看书,只是端着那杯雨前龙井,静静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秘书小贺敲门进来,语速平稳地汇报了发生在大风厂的一切。
孙连城用一份审计报告,剥了郑西坡的皮。
然后,他又叫公安,抓走了侯亮平。
高育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那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数秒,才缓缓送到嘴边。
茶,已经微凉。
他终于确定,自己,李达康,甚至远在北京的那位赵家公子,都看错了这个孙连城。
所有人都以为,孙连城是沙瑞金手里的一把刀。
现在看来,沙瑞金只是暂时解开了他的锁链。
而这条疯狗,选择了自己要咬谁。
对于侯亮平这个愈发不听话的弟子被拿下,高育良心中并无波澜,甚至有一丝隐秘的快意。
“有意思。”
高育良放下茶杯,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的号码。
“国富同志啊,我是育良。呵呵,没打扰你工作吧?有个事,我想跟你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