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为了办大事,暂时的资金周转!”陈岩石还在强撑,声音却已经没了刚才的洪亮。
“是吗?”
孙连城笑了。
那笑意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一份由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针对那家评估公司的背景调查报告。
“陈老,您再看看这个。”
“这家出具了十亿评估报告的所谓专业评估公司,注册资本只有十万块钱。”
“公司地址,是在一个早已废弃的居民楼里,我们的人去看过,门上全是催缴水电费的单子。”
“它的法人代表,更有意思,是一个有多次商业诈骗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
“而那笔郑西坡东拼西凑出来的五十万‘服务费’,在到账的当天下午,就被分成了十几笔,转入了十几个不同的个人账户,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连城的声音,依旧平静。
“陈老,我不知道您对商业了不了解。”
“但我可以告诉您,一家正规的,有实力为十亿级项目做资产评估的公司,它的服务费,至少是百万起步。”
沙瑞金拿起那份调查报告,原本轻轻敲击扶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得极为认真,镜片后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陈岩石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变成一片流沙。
“这……这只能说明西坡他被人骗了!他也是受害者!对!他是受害者!”
陈岩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徒劳地挣扎着。
“受害者?”
孙连城嘴角的笑意,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最后一份,也是最厚、最重的一份文件。
“沙书记,这是我们市纪委联合第三方专业机构,在大风厂职工股权监督委员会的全程监督下,完成的专项审计报告。”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字字如钧。
“报告显示,郑西坡在担任工会主席期间,涉嫌侵占、挪用原大风厂集体资产,共计一千三百余万元。”
“同时,他还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以欺诈手段,非法侵占原属于二百零六名普通职工的个人股权,预估价值超过二千万元。”
“人证、物证、账本、口供,一应俱全。”
“抓捕他,是严格按照纪律和法律程序执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