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田国富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一秒。
“我,也认为,孙连城同志,不适合出任吕州市市长。”
静。
死一样的寂静。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
沙瑞金最锋利的剑,当着所有人的面,调转了剑尖,刺向了自己人?
临阵倒戈?
还是……另有图谋?
余乐天和高育良迅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稳了!
死局!
连田国富都反了,孙连城的市长梦,今天,就在此地,彻底终结!
沙瑞金脸上的温和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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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田国富,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带着一丝真正的,冰冷的惊疑。
老田……
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田国富那句话,在与会常委耳中,振聋发聩。
之后的会场,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静默。
如果说刚才余乐天和高育良的反对是意料之中的狂风暴雨,那田国富的这一记背刺,就是毫无征兆的海啸!
高育良和余乐天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都暂时选择了沉默。
但那狂喜仅仅燃烧了一瞬,便被愕然与审慎的冰水浇灭。
他们是两只在宦海中翻滚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嗅得到胜利的血腥,也同样能警觉到陷阱的寒气。
沙瑞金最铁杆的盟友,最锋利的一把刀,在决胜时刻,反手一刀捅向了自己人?
这不合常理。
政治斗争中,最致命的不是看得见的敌人,而是这种完全无法预测的变数。
他们要看看,田国富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沙瑞金一直平滑的眉心,终于,拧成了一个结。
他凝视着田国富,那眼神不再是温和的审视,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