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这不是暗示,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拿省纪委来压他?!
冷汗,瞬间浸透了吉有德的衬衫后背。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猛然惊醒。
眼前这个笑意温和的年轻人,不久前,还是那个凭一己之力搅动京州风云的纪委书记!
是他,让市长武康路走上绝路!
是他,连省检察院的侯亮平都敢直接上铐!
自己在这种人面前,玩官场上那套虚与委蛇的把戏?
这简直是拿着火柴,去照一个炸药桶的引信。
“不不不!孙书记,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吉有德的舌头都打了结。
“就是简单的便餐,绝对的便餐!我们坚决拥护中央决定!”
“既然是便餐,那就不急。”
孙连城点了点头。
“改天再吃也一样。”
他不再看那个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的吉有德,转身对蒋虹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蒋虹强忍着嘴角的弧度,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那辆线条流畅的红色保时捷。
车灯亮起,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看着那刺眼的红色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吉有德感到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巴掌反复抽打。
又冷,又痛。
他办砸了。
他知道,余书记交给他的第一道考题,他不仅没及格,还把考卷给撕了。
吕州的天,或许从今夜起,真的要换一种颜色了。
……
红色的保时捷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平稳滑行。